“本君此来,”他说,“只为两件事。”
“第一,”他看向云岚真人,“久闻落云宗‘云涛剑诀’冠绝当代,本君有一故友亦修剑道,深慕贵宗风采。不知真人可否赐教一二,贵宗剑道之精髓何在?”
此言一出,满座皆惊。
云岚真人眉头微蹙,清冷的面容上终于浮现一丝真实的讶异。
她原以为这位突然出现的“帝君”会直接针对厉绝海,或试图接近那位太阴圣体少女。却没想到,对方竟将第一个问题抛向自己,且问的是——剑道。
这完全不按常理出牌。
她沉吟片刻,终究还是开口道:
“剑道万千,各有所求。我落云宗剑道,唯求‘诚’字。”
“诚于心,诚于剑,诚于道。”
“心不诚,则剑不正。”
她的声音如冰下流泉,清冷,简洁。
云渊微微颔。
“受教。”
他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如众人预料般顺势提及那位“修剑道的故友”——凌霜此刻正静静立在他身后,冰魄剑在鞘中,剑脊上七颗幽蓝星纹,在满堂灯火下几乎无法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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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是问了一个问题,然后,便不再言语。
云岚真人看着这个年轻得过分、气息普通、却周身透着诡异从容感的“帝君”,眉头几不可察地皱了皱。
她忽然有些看不透这个人。
——
“那第二件事呢?”厉绝海的声音悠然响起。
云渊转向他。
“第二件事,”他说,“与国师有关。”
厉绝海的笑容不变。
“哦?愿闻其详。”
云渊站起身。
他的动作很慢,仿佛只是坐久了想活动一下筋骨。但当他的身形在满堂灯火下完全站直时——
那股被无相令压制了三日、被他刻意收敛了三日、连他自己都快忘记其存在的……
至阳至纯、至刚至烈的纯阳圣体本源气息。
如同被压抑了万年的火山,终于寻到一道裂隙。
无声无息,却不可遏制地——
弥漫开来。
那不是灵力爆,不是威压释放。
只是他不再刻意压制。
让本就属于他的东西,自然流露。
满堂元婴、金丹修士,几乎同时色变。
云岚真人猛地抬头,那双清冷的眼眸中第一次出现剧烈的波澜——震惊、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本能的忌惮?
天火宗使者“腾”地站起,手中茶盏跌落,茶水溅湿衣襟却浑然不觉。他死死盯着云渊,呼吸都变得粗重,眼中贪婪与惊骇交织,如同饿狼望见神龙。
角落中几名金丹期的世家供奉,甚至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就连厉绝海脸上那永恒从容的笑意,也在这一瞬间——
凝固了。
他缓缓放下茶盏,那双幽深的眼眸第一次真正聚焦在云渊身上。
不是审视,不是轻蔑。
是评估。
是——第一次,将眼前这个年轻人,视作真正的对手。
——
而云渊,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
迎着满堂惊骇、贪婪、忌惮、审视的目光。
他的掌心没有燃起万象初火,他的眼眸没有泛起金红光芒。他只是让那股与他生命本源融为一体的、被世人觊觎、被强者追逐、被命运反复揉捏却从未熄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