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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渊盘膝而坐。
九转星兰悬浮于他掌心之上,三枚淡蓝花苞在太阴之力的压制下,静静绽放出柔和的光泽。
他闭上眼。
丹田深处,万象初火的传承之火轻轻跳动。
他以那缕微弱却倔强的火焰为引,将九转星兰中蕴含的、九百年天地精华凝聚的星辰本源——
一丝丝,一缕缕。
引入体内。
引入那枚与他道途相融的残破星核。
引入那永恒流转的阴阳旋涡中心。
痛。
难以言喻的剧痛。
九转星兰的药力至阴至柔,与纯阳圣体本源天生相克。两种力量在他经脉中横冲直撞,如同冰与火的战争。
但他没有停。
因为他知道,这是他必须跨过的门槛。
九转星兰入体的那一刻——
他丹田深处那枚沉寂了许久的残破星核,骤然出一声极轻、极柔和的嗡鸣。
如同沉睡了万古的巨兽,终于睁开眼眸。
——
云浅月静立庭院边缘。
她望着云渊紧蹙的眉头,望着一道道细密的汗珠自他额角滚落,望着他紧握成拳、指节泛白的双手。
她没有上前。
没有出声。
只是静静地,以她微弱的太阴本源,维系着那三道龙玺印记的沉睡。
一刻钟。
两刻钟。
半个时辰。
云渊猛地睁开眼。
他掌心的九转星兰,那三枚淡蓝花苞——
已尽数枯萎。
取而代之的,是他丹田深处那枚星核残骸上,缓缓浮现的第三道暗金纹路。
那道纹路与其他两道不同。
它不是源自万象星宫的破灭之道。
不是源自万象初火的传承之道。
它是源自——
九百年天地精华、九百年孤寂等待、九百年只为此刻绽放的……
兰心。
云渊低头,看着掌心那片枯萎的残瓣。
他想起国师府中,厉绝海将那株兰花推到他面前时,眼底那抹幽深的笑意。
他想起夜枭说,这株兰花在国师府宝库中沉寂了十六年。
他想起弈星子。
想起那个十六年前便已为他铺好此路的异人。
兰花入体的那一刻。
龙玺印记被压制的三个时辰。
以及此刻,他丹田深处那道新生的、与帝境烙印截然不同的——
星兰纹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