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年月日,立秋。
早晨推开窗,陈述感觉到一丝久违的凉意。院子里的法桐叶子还绿着,但风吹过来,已经不像夏天那样黏腻。
立秋了。
他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大半年过去了,岩台的一切都在按计划推进。公路开工了,学校在规划,医院在扩建,双河厂的产值朝着五千万冲刺,茶叶合作社的销售额稳稳地向一千万靠近。
手机响了,是交通局长老吴。
“陈书记,好消息!四个村的公路,路基工程全部完成了!月底就能铺水泥!”
陈述心里一喜:“好。质量怎么样?”
“我天天盯着,没问题。”老吴的声音里带着兴奋,“老百姓高兴坏了,说等路修好了,要请您去喝酒!”
陈述笑了。
“酒就不喝了。让他们把路保护好,别糟蹋了。”
挂了电话,他收拾出门。老张已经在楼下等着了。
“陈书记,今天去哪儿?”
“双河镇。”
双河厂的新车间已经投产了。机器轰鸣,工人们忙碌,一派热火朝天的景象。周董事长陪着他转了整整一圈,边走边介绍。
“陈书记,这条新线投产后,产能翻了一番。现在一天能产五千套传感器,月底还有一批新设备到位,到时候能到八千套。”
陈述点点头,在生产线前站了很久。那些精密的设备,那些专注的工人,那些正在成型的产品——和四年前那个破败的厂子相比,简直是两个世界。
“老周,”他忽然问,“你还记得四年前,你来找我,说厂子快倒闭了吗?”
周董事长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怎么不记得?那时候我整宿整宿睡不着觉,头一把一把地掉。要不是您,这厂子早没了。”
陈述摇摇头。
“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我不过是指了个方向。”
从双河厂出来,他又去了粮食加工厂。院子里停满了来送粮的农用车,农民们排着队等着过秤。周董事长说,今年新米上市以来,已经收购了三百多万斤,加工的大米销往省城和周边几个县市。
“陈书记,咱们的‘岩台香米’,现在打出名气了。”他指着那些包装好的大米,“省城的大市抢着要,供不应求。”
陈述拿起一袋米,看了看包装。很精致,印着绿色的有机认证标志。
“质量要盯紧。”他说,“牌子打出去了,不能砸在自己手里。”
“您放心,我亲自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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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o日,马头乡。
茶叶合作社的会议室里,坐满了人。今天是分红大会。
马乡长站在台上,手里拿着一沓钞票,念着分红名单。
“……张三户,入股四十股,分红八千元!”
掌声响起。一个中年汉子跑上台,接过钱,笑得合不拢嘴。
“……李四户,入股六十股,分红一万二千元!”
更大的掌声。一个老人颤颤巍巍走上台,接过钱,眼眶红了。
马乡长念到最后,提高声音:“最后一位,陈书记!”
全场安静下来。
马乡长笑着说:“陈书记,虽然您没有入股,但合作社能有今天,全靠您。大家商量了,送您一份心意——”
他拿出一面锦旗,上面写着四个大字:“为民造福”。
台下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陈述走上台,接过锦旗,看着下面那些熟悉的面孔。
“乡亲们,”他开口,“这面锦旗,我收下。但我要说,真正造福的,不是我,是你们自己。是你们一年到头的汗水,是你们日日夜夜的辛苦,是你们对这个合作社的信任和坚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