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o年月日,秦玉离开后的第三天。
陈述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份文件,但一个字也看不进去。窗外的法桐光秃秃的,枝丫伸向灰蒙蒙的天空。他看了一眼桌上的台历,在月日那天画了个圈——秦玉走的日子。
门被敲响,孙立军走进来。
“陈书记,这是各乡镇报上来的冬修水利计划,您过目一下。”他把文件放在桌上,看了陈述一眼,“还在想秦医生的事?”
陈述回过神,拿起文件翻了翻。
“没有。工作的事。”
孙立军在他对面坐下,递过一支烟。
“陈书记,有件事得跟你说。省里来了通知,年底要开全省‘小康县’命名大会,岩台作为典型,要做一个小时的专题汇报。点名让你讲。”
陈述眉头微皱。“一个小时?”
“对。”孙立军说,“省里很重视,说是要拍成专题片,在全省播放。宣传部的人已经在路上了,明天就到。”
陈述沉默了几秒。
“汇报材料你来牵头,各部门配合。我来讲。”
孙立军点点头,起身要走,又回头。
“陈书记,秦医生走的时候,让我转告你一句话。”
陈述抬起头。
“她说,西藏的月亮和岩台的一样圆。”
孙立军走了。陈述站起来,走到窗前。
西藏的月亮和岩台的一样圆。这句话,他在心里念了很多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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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o日,青山村。
省里来的摄制组在岩台待了一周,跑了双河厂、马头乡、石板岭,最后一站是青山村。
摄制组的导演姓李,是个三十出头的年轻人,从省电视台来的。他在青山村转了一圈,对陈述说:“陈书记,这个村子变化太大了。四年前还是全县最穷的村,现在路通了,厂办起来了,山上种了核桃,老百姓住上了新房。这个故事,太有代表性了。”
陈述陪着他站在村口,看着远处的山坡。核桃苗已经长了一人多高,再过两年就能挂果。竹器厂的机器声隐约传来,工人们进进出出。
“李导,这个故事不是我一个人写的。”陈述说,“是青山村的老百姓一笔一画写出来的。”
李导点点头,让摄像师把镜头对准那些正在劳作的村民。
村支书老郑走过来,拉着陈述的手。
“陈书记,秦医生走了?”
陈述点点头。
老郑叹了口气。“多好的人啊。她走之前,还来村里看过那个老人。给他做了检查,留了药,嘱咐了好多话。”
陈述心里一酸。
“她说,等她回来,再来看他。”
老郑眼眶红了。“我们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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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日,夜。
陈述在办公室加班。门被推开,孙立军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
“陈书记,秦医生寄来的。”
陈述接过信,拆开。里面是一张照片,秦玉站在布达拉宫前,穿着白大褂,笑得很灿烂。背后是蓝天白云,还有一面红旗在风中飘扬。照片背面写着一行字:“这里很好,别担心。我会照顾好自己。”
他把照片放在桌上,压在玻璃板下面。旁边是刘长河送他的那幅岩台地图,还有他和秦玉在岩台山上的那张合影。
孙立军看着那张照片,沉默了一会儿。
“陈书记,秦医生是个好同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