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一个靠海的小渔村,平日里岁月静好,村子里炊烟袅袅。
早起的渔民扛着渔网,叼着旱烟,晃晃悠悠地出海打鱼,盘算着今天能不能多捞几条大黄鱼。
然后带着一天的收获,哼着小调回家。
阳光洒在金灿灿的沙滩上,海风吹得人骨头缝里都透着舒坦。
这本该是渔家人最寻常不过的一天。
可是,天突然塌了,被遮天蔽日的凶煞给彻底撕碎了。
太月兵打来了。
太月国的兵一上岸,便分成了几股浊流,如蝗虫过境般,乌泱乌泱地涌进了靠海的那些村子。
没有任何战术,只有赤裸裸的屠杀和掠夺。
刀光剑闪处,来不及逃走的村民们连惨叫都来不及出,便倒在了血泊之中。
渔网被撕烂,渔船被点燃,噼啪作响的火光很快染红了半边天。
村头的那棵大榕树下,原本是村民们纳凉聚会的地方,此刻却变成了人间炼狱。
太月国士兵把村里的人都捆在了一起,点起了一把大火,把他们活活烧死在树影里。
浓烟滚滚,呛得人睁不开眼,那撕心裂肺的惨叫声,顺着海风飘向了好远好远。
龟田一郎站在村口,脚下踩着碎裂的瓦砾和村民的尸体,空气中弥漫着烧焦皮肉味的刺鼻味道。
他看着一片火海的村庄,听着绝望的哭喊,原本阴沉的脸上露出了病态的满足。
“哈哈哈!东夷!这就是东夷!”
他狂笑着拔出刀,刀尖挑起一件染血的妇人衣物,疯狂地挥舞着:
“传令下去!烧!给我烧个精光!抢!把这里的东西全搬上船!谁敢阻拦,格杀勿论!”
军令一下,太月国的士兵们彻底了疯。
他们不再是军队,而是一群披着人皮的恶魔,畜生!
不,他们连畜生都不如,畜生好歹吃饱了就不祸害了。
太月兵冲进家家户户,翻箱倒柜,砸缸摔碗。
村子里的鸡啊狗啊,能杀的杀,能吃的吃,吃不掉的也一刀剁了,反正一个不留。
牲口全牵走,粮食全抢光,就连庙里供着的菩萨像都被推倒砸烂了。
女人被侮辱,稍有反抗的便是一刀封喉。
有个年轻的媳妇,肚子里怀着孩子,手里还抱着一个两岁的孩子,躲在灶膛后头瑟瑟抖,被一个太月兵直接拖了出来。
太月兵把她拖出来的时候,她死死地护着孩子,嘴里喊着“求求你们,放过孩子。”
可孩子被一刀刺死,女人凄厉的尖叫,被那些畜牲拖到院子里,活生生开肠破肚,取出肚子里的孩子
“花姑娘!花姑娘!”
一个满脸横肉的太月将领出一声淫邪的怪笑,拽出躲在柜子里的姑娘。
几个禽兽立马围上去,把那吓得魂飞魄散的姑娘死死按住
火光冲天,哭声震天,原本宁静的沿海渔村,瞬间变成了一座人间地狱。
再看东溪镇这边。
周猛带着百姓连夜往青崖城撤离、陈横带着海防营残兵、东溪镇守军、和镇上的青壮年,一共两百多号人守着镇子,拖延时间,为百姓们争取时间撤离。
东溪镇能走的百姓都逃命去了,没撤走的都是实在走不动的老弱病残——
老得走不动的,病得走不动的,瘫在床上的,瞎了眼的,总之就是那种“你让我跑我就死给你看”的主儿。
镇上有死活不肯走的八十多岁的老太太,
嘴里不住念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