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杰跪在地上,捂着胸口,血从指缝间汩汩流出。
他听到我的话,瞳孔猛然收缩,脸上那抹诡异的笑容终于彻底僵住了:“你这混小子……你在说什么?”
我没有看他,只是望着远处那片被信号染红的天空。
长啸声越来越近,至少有十几个人,而且修为都不低,合欢宗这次来的人,比上次多得多。
“慕容师兄被合欢宗妖人杀害,我们三人亲眼所见。”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像刀刻在石头上,“琚师兄,你说是不是?”
琚峰站在原地,脸色惨白,嘴唇哆嗦着。他的脑子已经彻底乱了——慕容杰被刘天一剑穿胸,合欢宗的信号在天上炸开,而我轻飘飘一句话,就把所有人都绑在了一条船上。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现自己根本不知道要说些什么。
“琚师兄。”我转过头,看着他。
那一眼很平静,没有任何威胁,甚至带着一丝温和。但琚峰却觉得脊背凉,像被一盆冰水从头浇到脚。
“是……是的。”他的声音沙哑,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我亲眼看见……合欢宗的妖女……杀了慕容师兄。”
我点点头,转向刘天。
刘天握着斩仙剑,剑刃上的血一滴滴滑落,渗进脚下的泥土里。
“刘兄?”我看着他。
刘天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那笑容很淡,很苦,却带着一种释然。
“我杀的人,我认。但你说得对——杀他的是合欢宗。”
他将斩仙剑在慕容杰衣袍上擦干净,还剑入鞘,动作从容得像是在做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慕容杰跪在地上,听着我们三个人三言两语就定下了他的死法,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愤怒、恐惧、不甘,还有一种被人算计到死的绝望。
他张了张嘴,想要喊叫,却只吐出一口血沫。
“你们……不得好死……”
“慕容师兄,省点力气吧。”我蹲下身,看着他的眼睛,“你给聂旻下药的时候,给你师父下药的时候,有没有想过自己也会有今天?”
慕容杰的瞳孔剧烈收缩:“什么?你……你怎么知道?”
我笑道:“人做自有天看,你当真以为无人知晓?”
我站起身,望向天空,那朵巨大的红花正在慢慢消散,但远处的长啸声已经近在咫尺。
树林上方,十几道黑影正急掠来,为的那人身形纤细,一袭白衣在风中猎猎作响。
洛瑶,她来得比我想象的更快。
“她们来了。”刘天低声道,手按上了剑柄。
“不急。”我抬手制止他,转身看向琚峰,“琚师兄,手帕准备好了吗?”
琚峰一愣,手忙脚乱地从袖中掏出那方月白色的手帕。手帕上那朵红花在阳光下格外刺眼,金线绣成的“洛”字闪闪光。
“很好。”我将手帕从他手里拿过来,走到慕容杰身边,弯腰,将那方手帕塞进他怀里。
慕容杰低头看着怀里的手帕,忽然明白了什么,脸色惨白如纸。
“你——”
“慕容师兄与合欢宗妖女私通,事败露,被妖女灭口。”我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陈述一个事实,“人证物证俱全,我、琚师兄和刘师兄都可以作证。”
慕容杰的眼睛瞪得滚圆,嘴唇剧烈颤抖着,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远处的黑影已经落到树林边缘,脚步声纷至沓来。
“来了。”刘天低声道。
我转身,面对树林方向。
洛瑶第一个冲出树林。
她身后跟着十二个黑衣女子,清一色的白纱覆面,腰悬短刀。她们的修为都差不多,最高的真人境六重,最低的也有真人境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