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禹的木剑还抵在季无尘咽喉前三寸,藤蔓缠满剑身,微微震颤。秦昭月的冰刃凝在侧后方,寒气覆地成霜,将对方右腿锁在原地。青绫盘旋半空,青焰隐于鳞下,尾尖微扬,随时准备俯冲截击。小七仍蹲在西侧塌墙之后,双手贴着地面碎石,指尖轻颤,感知着脚下每一丝震动。
守护者的光影几近透明,双袖垂落,十指压地,掌心与石板接触处裂开细纹,金光自缝隙中涌出。他声音极低,却字字清晰:“别松手……阵眼未稳。”
话音未落,季无尘喉咙里滚出一声闷笑,紫气在他肩头翻涌,右臂肌肉猛然抽搐,被藤环锁住的手腕竟开始缓缓转动。咔的一声,一道金光断裂,锁链崩开一环。
“压他旧伤!”青禹低喝,脚下一蹬,木剑前送,同时指尖点地,地下残存的药根应声而动,破石而出的藤蔓如蛇群缠向季无尘左膝。那处曾被秦昭月冰刃划裂护甲,皮肉外翻,此刻被藤蔓一勒,紫气顿时紊乱。
秦昭月立刻会意,短刃猛插地面,寒流爆,冰线顺着裂隙疾蔓延,直扑季无尘足踝。她咬牙力,肩甲裂口渗血,却未退半步。冰层迅包裹其下盘,动作迟滞下来。
青绫趁机俯冲,青焰自口中喷出,不攻面门,直灼其左肩胛——那是青禹早先记下的旧裂处。火焰一触即燃,焦臭味瞬间弥漫。季无尘闷哼一声,身体微倾,重心偏移,第二道藤环随之收紧,锁住脖颈。
“你撑不住。”青禹盯着他眼睛,声音沉稳,“这禁术反噬太重,你撑不过三息。”
季无尘嘴角咧开,血顺着下巴滴落,眼神却未乱。“三息……够了。”
他忽然仰头,喉间出低吼,全身紫气暴涨,第三道藤环轰然炸裂。守护者猛地咳出一口光雾,身形剧烈波动,几乎消散。金光阵眼摇晃,地底符文明灭不定。
“小七!”青禹急喊。
小七立刻抬手按地,闭眼感应。她手指抠进石缝,额头沁汗:“东侧两丈,有空隙!他想往那边退!”
青禹反应极快,木剑横扫,藤蔓借力抽击地面,整个人腾空跃起,拦在季无尘东侧退路上。秦昭月也疾步滑行,冰刃拖地,寒气凝成一道弧形冰墙,封住其右侧。青绫盘空而上,青焰蓄势,封锁上方。
四面包围之势已成。
季无尘站在废墟中央,紫气翻滚如潮,却被层层压制。他低头看了看自己颤抖的双手,又抬头看向青禹,眼中战意未熄,反而更盛。
“你们……以为这就完了?”他声音沙哑,却带着笑意。
守护者最后一道光影浮在阵眼之上,微弱如萤火,仍在维持藤环运转。他的声音断续传来:“撑住……别让他挣脱……”
青禹握紧木剑,藤蔓再次收紧。秦昭月短刃结霜,寒气不减。青绫盘旋高空,青焰隐现。小七贴地而坐,双手始终未离石面。
季无尘的紫气开始收缩,汇聚于胸口,形成一团幽光。他的呼吸变得缓慢,眼神锁定青禹,嘴角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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