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无尘胸口的幽光猛然膨胀,紫气如潮水般倒卷而回,瞬间撕裂了藤蔓锁链。青禹手腕一震,木剑几乎脱手,脚下石板寸寸炸裂。他猛踏地面,残存的药根从废墟中暴起,缠住脚踝稳住身形。秦昭月短刃插地,寒流逆冲,在头顶凝出一面冰镜,紫气冲击波撞上镜面,轰然炸开,碎冰如雨洒落。
青绫盘空急旋,青焰自鳞缝渗出,化作一道火线迎向扩散的气浪。火焰与紫气相触,出刺耳的嘶鸣,气劲交击处空气扭曲,地面裂开蛛网状缝隙。小七双手死死按在石面,指尖白,感知着季无尘脚下灵力流动的节奏,忽然低喊:“左前三尺,他要跃起!”
话音未落,季无尘已腾身而起,右臂魔骨暴涨三尺,化作一柄锯齿黑刃,直劈青禹头顶。青禹横剑格挡,藤蔓缠剑迎上,却被一刀斩断两根。余力未消,震得他连退三步,撞在断裂的石柱上,喉头一甜,强压下去。
秦昭月滑步切入,冰刃斜挑,寒气顺着黑刃攀爬,试图冻结其手臂。季无尘冷笑,紫气一吐,冰层瞬间崩解。青绫俯冲而下,青焰直灼其背,焦臭味再起。他反手一撩,黑刃扫过青绫尾尖,鳞片翻卷,青焰熄灭,小腾蛇吃痛跌落,蜷在青禹脚边微颤。
“聚灵!”青禹咬破指尖,血滴落剑身,木剑嗡鸣,绿光自伤口渗出,顺着藤蔓蔓延至地面。断裂的藤蔓根部微微抽动,与地下残存的药根相连,一张半透明的绿色光网缓缓升起,将季无尘笼罩其中。
秦昭月立刻会意,短刃插入光网边缘,寒气注入,霜纹如脉络般在光网上延展。小七双手贴地,感知力融入光网,使网面随季无尘动作轻微起伏,始终贴合其移动轨迹。青绫挣扎起身,最后一次喷出青焰,火焰没入光网,化作金红交织的锁链,缠向季无尘双臂。
四股力量以木系为引,短暂汇聚,光网骤然收紧。季无尘怒吼,紫气全数爆,想要撑开束缚。可就在这一瞬,青禹脚下一蹬,木剑直指其胸口幽光,藤蔓借力缠绕,与其他三人合力绞杀。
“咔嚓”一声,不是骨头,而是魔骨与血肉连接处的裂响。季无尘左肩焦黑一片,胸口幽光剧烈晃动,裂痕自中心蔓延。他低头看着自己颤抖的手,紫气开始从伤口外泄,如烟散去。
“不可能……”他声音沙哑,却仍想强行催动魔力。可身体已不听使唤,右臂魔骨出不堪重负的呻吟,裂缝越来越多。
青禹没有停手,藤蔓再次收紧,直逼咽喉。秦昭月冰刃横于颈侧,寒气凝霜。青绫盘踞半空,青焰最后一丝余温蓄于口内。小七仍贴地而坐,双眼紧闭,感知着对方每一丝气息波动。
季无尘终于踉跄后退一步,右臂猛地砸向地面,紫气炸开,震退四人。他转身就走,手中黑刃插入虚空,划开一道裂隙。青禹欲追,却被爆炸余波掀倒。秦昭月掷出短刃,冰刃钉入裂隙边缘,只来得及削下他一片衣角。
“此仇……必报!”季无尘身影一闪,钻入裂隙,消失不见。裂隙缓缓闭合,最后一丝紫气消散在空气中。
废墟重归寂静。青禹撑着木剑站起,药袍破损多处,左耳疤痕微微烫。他盯着裂隙消失的位置,呼吸粗重,但眼神未动。小七慢慢松开贴地的双手,指尖颤抖,脸色苍白,却还是扶着墙角缓缓起身。青绫蜷在脚边,鳞片暗淡,呼吸微弱,但尾巴轻轻摆了一下,示意尚能行动。秦昭月拔起冰刃,战甲裂痕更多,嘴角带血,抬手抹去,目光冷峻望向虚空。
青禹低头看了看手中的木剑,藤蔓断裂处还在滴着绿液,像树汁。他深吸一口气,低声道:“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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