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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权影交错（第2页）

仁听到她这句话，心里一沉。她说得像玩笑，可他知道她并不傻。她一定已经猜到了：这不是普通的邀请，是把“官方接触”塞进一个私人通道里。

玲华的目光斜过来，落在仁脸上。

那一瞬间她像换了一副表情——在外人面前她可以是“立花玲华大人”，在仁面前她就恢复成那个会吐槽、会挑刺、也会故意考验他的玲华。

「你有兴趣吗？」她问。

仁吸了一口气，尽量让自己听起来不是在请求她，而是在给建议：「去看看。至少知道他们想干什么。你……也可以当作去听个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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玲华笑了一声，像被逗到：「嗯。你倒是会给我找理由。」

她转回去，扇子在指间轻轻一合，声音清脆。

「行。」她对那两个人说，语气忽然变得“官方”起来，「带路。别让本宫等。」

那两人明显松了一口气，却不敢表现出来，只是再次深深低头：「是。」

仁起身准备去结账。刚走出隔间，店员就像早就等着似的迎上来，脸色白，声音却极其礼貌。

「先生，账单……已经结过了。」店员不敢看玲华，只盯着地板，「非常抱歉，让您费心了。」

仁停了一下，回头看向隔间。

玲华靠在坐垫上，像什么都没生。她甚至还在慢慢吃那盘烤鸡肉，仿佛这顿饭本来就该由“别人”买单。

仁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这不是钱的问题。是有人在用最安静的方式告诉他——我能替城市做决定。

他没说什么，只回到隔间边：「走吧。」

玲华起身，振袖的长袖轻轻扫过桌沿。她经过店门口时，店里几乎所有人都把头低了下去，像怕跟她视线撞上。

出门的风更冷。

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高端商务车，玻璃深色，车身低调，没有任何标识。车门打开时几乎没有声音，像一张嘴无声张开。

玲华没有等仁先上。她像理所当然一样先坐进去，姿态从容得像回到自己的车里。仁跟着上去，车门合上，外面的东京立刻被隔绝成一层模糊的光影。

车内很安静。空气里有淡淡的香味，不刺鼻，像是专门调过的。

前排的司机没回头，副驾的黑衣人也不说话。整个空间像移动的会客室，干净得过分。

仁正想着要不要开口，玲华先说了。

「你刚才那表情。」她侧过头看他，像在翻旧账，「怎么？还在替他们难过？」

仁沉默了两秒，选择不争辩：「我只是……不想小玲你被他们拖进更麻烦的东西里。」

玲华嗤了一声：「我被拖进麻烦？小仁，你是不是忘了你在跟谁说话了。」

仁被她噎了一下，却又忍不住笑了一下。笑意一闪即逝，他很快把它压下去。

车窗外的路灯一盏一盏掠过。东京还在运转，像拼命假装今天没有生任何事。

仁忽然想起另一件更“现实”的事。他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对了……父母那边。」

玲华的目光微微一顿。

那一瞬间，她眼底有一丝很细的东西滑过去，像不小心露出的情绪。但她立刻把它压平，语气恢复到那种不耐烦的轻松。

「你现在想起来了？」她哼了一声，「早说。」

仁看着她，尽量把话说得轻一点：「明天……我想带你一起吃个饭。就我们。别的人都别来。你也别——」

他想说“别吓他们”，但又觉得这话太蠢。

玲华盯着他，像在判断他说这句的动机。她的指尖在扇骨上轻轻敲了一下，敲得很轻，却让仁莫名紧张。

最后，她像是做了一个“随手”的决定：「行。」

仁松了一口气：「你答应了？」

玲华瞥他一眼，语气里带着一点刻薄的温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不就是吃饭吗？我又不会在你父母面前把楼拆了。」

仁差点被她逗笑，又忍住了：「……谢谢。」

「别谢。」玲华把视线转回窗外，像嫌他肉麻，「我只是懒得听你碎碎念一整天。」

车里安静下来。

仁靠回座椅，心里却更清醒了：她答应“吃饭”，说明她并没有打算立刻离开这个世界。她还愿意继续尝试“像人一样”做一些事。

可越是这样，他越不想让她被人类的阴谋拖进泥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