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主……”萧辰声音哽咽。
“好了,不必如此。”天算子摆摆手,“叫你过来,是有事托付。如果我死了,天机阁会陷入混乱。到时候,需要有人稳住局面。”
他从怀中取出一枚金色的令牌,令牌上刻着复杂的星图纹路:“这是‘天机令’,持此令可调动天机阁所有力量。我现在把它交给你。”
萧辰大惊:“阁主,这怎么使得?我并非天机阁弟子,而且修为低微……”
“我看中的不是你的修为,而是你的心。”天算子将令牌塞进萧辰手中,“你重情重义,有担当,能为了大义舍弃私利。这才是执掌天机阁最重要的品质。”
他直视萧辰的眼睛:“记住,天机阁存在的意义不是推演天机,而是守护苍生。如果有一天,你必须在推演术和救人之间选择,永远选择后者。”
萧辰握紧令牌,郑重点头:“弟子记住了。”
“很好。”天算子满意地点头,“现在,你可以离开了。记住,无论听到什么动静,都不要回来。”
“可是……”
“这是命令。”天算子语气转冷,“萧辰,你想要帮我,就活下去,把天机令交给该交给的人。这才是对我最大的回报。”
萧辰咬牙,最终深深一礼:“阁主保重。”
说完,他转身离去,没有回头。
静室内,天算子重新坐回蒲团,闭目调息。
他知道,该来的,就要来了。
果然,一炷香后,静室的门无声无息地开了。
没有脚步声,没有气息波动,甚至没有推门的动作。门就那么凭空打开,仿佛它本来就应该开着。
门外站着一个人。
那人身穿黑袍,脸上戴着一张纯白的面具,面具上没有任何图案,只有两个空洞的眼窝。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仿佛已经站了千年万年。
天算子睁开眼睛,平静地看着来人。
“你来了。”
“你知道我会来?”黑袍人的声音很奇特,像是无数个声音重叠在一起,有男有女,有老有少。
“三天前就算到了。”天算子起身,掸了掸道袍上的灰尘,“巫教大祭司的分身之一,还是说……本尊?”
“有区别吗?”黑袍人走进静室,门在他身后无声关闭,“分身也好,本尊也罢,都只是为了达成目的的工具。就像你,天算子,不也是天道用来维持平衡的工具?”
天算子笑了:“看来你知道得不少。”
“我知道的比你想象的更多。”黑袍人在天算子对面坐下,那张纯白的面具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诡异,“我知道你三百七十二年前出生在东海边的一个渔村,知道你七岁被天机阁上代阁主看中收为弟子,知道你一百二十岁突破元婴,知道你……”
“打住。”天算子抬手,“说这些没意义。直说吧,你来做什么?”
“杀你。”黑袍人回答得很直接,“你是这个局里最大的变数。只要你还活着,我的计划就有失败的风险。”
“就凭你?”天算子挑眉,“一个分身,也想杀我?”
“正常情况下,当然不行。”黑袍人承认,“但今天,可以。”
话音未落,天算子突然感到一阵心悸。
不是威胁,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更深层次的、源自命运本身的排斥。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对他说:你的时辰到了,该走了。
他脸色一变:“你做了什么?”
“没什么,只是让你‘应劫’而已。”黑袍人淡淡道,“天机术士窥探天机,每一次推演都会积累‘业力’。业力越深,劫数越重。而你,三百年来推演了无数天机,积累的业力已经达到了临界点。”
“我只是帮你引爆了这个临界点。”
天算子立刻内视自身,现识海中果然出现了一个黑色的漩涡。那漩涡正在缓慢旋转,每转一圈,他的神魂就被吞噬一分。
业力反噬。
这是天机术士最怕的劫数,避无可避,挡无可挡。一旦爆,只能硬抗,扛过去修为大增,扛不过去神魂俱灭。
“你以为这样就能杀我?”天算子冷笑,双手结印,“周天星斗,护我真魂!”
静室顶棚突然变得透明,露出外界的夜空。漫天星辰投射下道道星光,注入天算子体内。那黑色漩涡在星光的冲刷下,旋转度开始减慢。
黑袍人没有阻止,只是静静看着。
一炷香后,黑色漩涡终于停止旋转,然后缓缓消散。
天算子长出一口气,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业力反噬虽然被压制,但也消耗了他三成修为。
“不愧是天下第一的推演宗师。”黑袍人鼓掌,“不过,这才只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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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天算子突然喷出一口鲜血。
不是业力反噬,而是另一种更诡异的力量——诅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