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瑶从未见过他这样的反应。
不是紧张,不是愤怒,是——某种更深沉、更复杂的东西。
“你认识他?”她问。
墨尘沉默了很久。
“认识。”他说,“太虚剑派上一任太上长老,清虚真人的师父。”
“我的师祖。”
——
魔渊城门口,站着一个老人。
他看起来很老,老到让人无法判断他的年龄。须雪白,垂至腰际,脸上的皱纹如干涸的河床。他穿着一袭洗得白的灰色道袍,袍角磨破了好几处,却依然打理得整整齐齐。
他的身后没有随从,没有法器,甚至连一把剑都没有。
但他只是站在那里,就让魔渊城的符文光芒黯淡了三分。
那不是威压。
那是……存在本身。
就像一座山立在平原上,不需要张扬,没有人会忽视它。
影站在城门口,手按在腰间的短刀上。
她看不透这个老人的修为。
这不是什么稀奇事。墨尘她也看不透,林清瑶她也看不透,霜华她也看不透。她的修为只有元婴初期,在这座城里几乎是最弱的那一个。
但她能感觉到危险。
那不是针对她的危险。
是笼罩整座魔渊城的、铺天盖地的危险。
老人没有看她。
他只是在等。
等墨尘来。
——
墨尘出现在城门口时,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那目光很平静,没有审视,没有敌意,甚至没有一丝波动。就像在看一块路边的石头,一棵山野的树。
然后他开口。
“十七年。”他的声音苍老而温和,“长高了。”
墨尘没有说话。
他只是站在那里,手垂在身侧,没有任何动作。
但林清瑶注意到,他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老人又看向林清瑶。
“凌虚的徒弟。”他说,“很好。”
林清瑶握紧了剑柄。
“你是谁?”
“云沧海。”老人说,“太虚剑派罪人。”
他顿了顿。
“你的师祖,清虚真人,是我的徒弟。”
林清瑶瞳孔骤缩。
太虚剑派立派万年,出过无数惊才绝艳的人物。但能在历代太上长老中排进前三的,公认只有三位——
太虚真人,开派祖师。
清虚真人,斩魔魁。
以及那位在清虚之前的上一任太上长老,传说中两百年前就已坐化的——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云沧海。
他没有坐化。
他站在魔渊城门口,活得好好的。
“你没死。”林清瑶说。
“没有。”云沧海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