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只握着他的手。
看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头。
“天道核心,”他说,“我们昨天刚去过。”
云沧海眼中闪过震惊。
“你们进了天道核心?”
“边缘。”墨尘说,“真正的核心没进去。”
“那你们……”
“遇到了代行者。”墨尘说,“它走了。”
云沧海沉默了。
他看着墨尘,看着林清瑶,看着他们交握的手。
忽然笑了。
那是一个很轻、很淡、却带着某种释然的笑。
“原来如此。”他说。
“它怕的不是你。”
“也不是她。”
“是你们两个站在一起。”
——
城门外的虚空突然震动。
不是裂口那种撕裂,是更深层次的、来自规则层面的震颤。
云沧海的脸色骤然凝重。
“来了。”他说。
“谁?”林清瑶握紧了剑。
云沧海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身,面向虚空深处。
那里,一道远比之前更加庞大、更加古老、更加不可名状的裂隙正在张开。
裂隙边缘不是锯齿,是平滑的切口。
就像被世间最锋利的剑划开。
裂隙中,走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老者。
须皆白,面容清癯,身穿一袭褪色的青色道袍。他的身形有些佝偻,步履缓慢,看起来与寻常的百岁老人没有任何区别。
但他每走一步,虚空就震颤一次。
魔渊城的符文光芒疯狂闪烁。
城中那些失去表情的人们,此刻全部跪倒在地。
不是因为恐惧。
是来自灵魂深处的臣服。
就像蝼蚁仰望苍穹。
就像溪流朝拜大海。
老者停下脚步。
他抬起头,看向魔渊城。
看向云沧海。
看向墨尘。
看向林清瑶。
然后他开口。
声音苍老,温和,却带着一种无法言喻的威严。
“沧海,”他说,“两百年了。”
云沧海跪了下去。
不是礼节性的下跪。
是膝盖重重砸在地上,额头触地,浑身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