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师父……”
老者看着他。
那双眼睛,苍老而深邃,倒映着整个虚空。
“起来。”他说,“两百岁了,还动不动就跪。”
云沧海没有起来。
他跪在那里,老泪纵横。
——
林清瑶看着这一幕,心中翻涌着无法名状的情绪。
这个老者,就是太虚真人。
太虚剑派开派祖师,万年前以一人之力对抗天道盟三十七名太上裁决者,斩断天道权柄三成,为整个修真界争来渡劫飞升可能的传奇人物。
他被困在天道核心一万年。
一万年。
比墨尘等她的十七年,漫长六百倍。
比云沧海躲的两百年,漫长五十倍。
一万年里,他看着自己的弟子老去,看着弟子的弟子老去,看着太虚剑派一代代传承,看着修真界沧海桑田。
他什么都做不了。
只能等。
等一个可能永远不会来的人。
太虚真人看着跪在面前的云沧海,看着站在城门口的墨尘和林清瑶。
然后他笑了。
“不必跪。”他说,“我今天来,不是以师祖的身份。”
他顿了顿。
“是以天道盟第二任盟主的身份。”
——
气氛骤然凝固。
云沧海猛地抬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
“师父……您说什么?”
太虚真人没有看他。
他只是看着墨尘。
“你杀了天机。”他说,“他是天道盟第三任盟主。”
“三十年前,我亲手把他推上那个位置。”
墨尘的眼眸沉了下去。
“所以?”
“所以,”太虚真人说,“我这个前任盟主,得给现任盟主收尸。”
他抬手。
虚空中,一道惨白的光门徐徐张开。
光门之后,是无尽的黑暗。
黑暗深处,隐约可见一座巍峨的宫殿。
那是天道圣地。
真正的中枢。
墨尘没有动。
他只是看着太虚真人,一字一句。
“你要拦我?”
太虚真人没有回答。
他看向林清瑶。
“你是凌虚的徒弟。”
“是。”
“六剑传人。”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