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荷嘴角弯了扯。
“那是仿的。”
承安的手微微一顿。
青荷说:“这些年你戴的那个,是仿制版。功能和你那个一样,但那是用新玉做的,没用过的东西。”
承安沉默了一会儿。
“那这个是……”
青荷说:“这是原版。跟了我六十三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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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看着她手里那块玉,很久没说话。
青荷也不说话,就那么托着它,像托着一个老朋友。
屋里静得能听见炭盆里偶尔的噼啪声。
承安问:“阿娘,为什么要做仿的?”
青荷说:“因为真的,要收回来。”
承安等着她说。
青荷说:“这个跟了我六十三年,有我太多东西在里头。不能留给你。”
承安点点头。
“儿子明白。”
青荷看着他。
六十一岁的儿子,眼睛还是那样黑亮亮的,里头没有疑问,只有信任。
她嘴角弯了扯。
“你就不问问,里头有什么?”
承安说:“阿娘不说,儿子不问。”
青荷靠在引枕上,很久没说话。
然后她把那块玉放到枕边,从枕头底下又摸出一样东西。
也是一块玉,和刚才那块一模一样,青碧色的,扁圆形,泛着温润的光。
“这个是给你的。”
承安双手接过。
玉珏贴着他的掌心,凉丝丝的,但不是普通的凉。那凉意慢慢渗进去,从手心往手臂走,走到肩膀,走到心口,和胸口那两块玉的暖意碰在一起。
他愣了一下。
青荷看着他。
“什么感觉?”
承安说:“它……它和儿子那块一样。”
青荷点点头。
“当然一样。它就是照着那个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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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安把那块玉贴身收好,和原来的青华玺并排放在胸口。
三块玉,一凉两暖,贴着他的心跳。
青荷看着他,说:
“这个给你,往后它就是你的了。”
承安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