绵憬四岁半了。
玉莹坐在廊下,看着他在院子里跑。太阳暖洋洋的,晒得人身上懒懒的。绵憬追着一只蝴蝶,跑得满头汗,奶娘在后头跟着。
她看了一会儿,嘴角弯了弯。
小顺子从外头进来,走到她身边,压低声音说:
“娘娘,太医院那边,周太医把本月脉案送来了。”
玉莹点点头,接过那几张纸。
上头写着:皇子绵憬,肺气偏弱,北方干燥,恐耗肺阴。宜静养,避风寒。
她看了一遍,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皇后那边,有什么动静?”
小顺子说:“李公公又去太医院了,待了小半个时辰。”
玉莹笑了笑。
“知道了。”
她站起来,走到屋里,从柜子里拿出那个红漆匣子。
打开,里头躺着十二块玉佩。
她一块一块看过去。每一块背后都有两道折痕,一道深一道浅。深的是横,浅的是竖。
横竖相交,像个“十”字。
十。
十天一次。
她看了一会儿,拿起最底下那块。这块跟别的不一样,背后刻着一个字。
“海”。
她把那块玉佩握在手心里,握了一会儿。
然后放回去,关上匣子。
走到窗边,看着外头的天。
天蓝蓝的,太阳亮亮的。
她在心里算。
海外那块地,买了快两年了。契约在空间里,用玉匣封着。
人也都安排好了。小顺子的娘和妹妹,小月的爹娘,周太医的妻儿,奶娘的男人和孩子,都分批出了京,在广州等着。
现在就差一个理由。
一个让皇帝觉得“绵憬必须去南方”的理由。
她转身,走到床边。绵憬刚跑进来,趴在床上喘气,小脸红扑扑的。
她坐下来,伸手摸了摸他的脸。
“跑累了?”
绵憬点点头。
她把他抱起来,搂在怀里。
“累了好。累了,晚上睡得香。”
绵憬靠在她肩膀上,打了个哈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