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轻轻拍着他的背。
拍着拍着,忽然想起一件事。
下午,周太医要来诊脉。
她把手伸进枕头底下,摸了摸那个小瓷瓶。里头有十几粒药,是专门用来压脉象的。吃下去一个时辰内,脉象会显得虚一些。
她倒出一粒,含在嘴里,喝了一口水咽下去。
药没味道,跟喝水一样。
绵憬已经睡着了。
她把他放平,盖好被子。
站起来,走到柜子前,打开那个红漆匣子。
又看了一眼那些玉佩。
十二块。
三年了。
她笑了笑。
笑得轻轻的,像风吹过水面。
下午,周太医来了。
他来的时候,绵憬刚醒,坐在床上揉眼睛。玉莹让奶娘把他抱过来,坐在自己腿上。
周太医诊脉,诊了很久。
诊完了,他说:
“皇子今日脉象,比上月略显虚浮。”
玉莹点点头。
“那脉案上,怎么写?”
周太医说:“照旧。肺气偏弱,宜静养。”
玉莹看着他,忽然问:
“周太医,你家里人都好吗?”
周太医愣了一下,然后说:
“托娘娘的福,都好。”
玉莹笑了笑。
“那就好。”
周太医走了。
玉莹把绵憬放下,让他自己去玩。
她走到窗边,又看着外头的天。
傍晚,皇帝来了。
他来的时候,绵憬正在吃饭。小顺子站在边上,一勺一勺喂他。
皇帝走过去,坐在边上,看着他吃。
绵憬抬头看他,喊了一声“阿玛”,又低头继续吃。
皇帝看了一会儿,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