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是梁家,是目标。‘j’是李俊(jun),是签名。
这不是普通的仇杀,这是一次精密的、带有宣告性质的复仇行动。
若是是李俊,这些推理就是合理的。
李俊在展示他的控制力和对已经倒塌而下梁家的蔑视。
但大概率就不是他亲自动手的,买凶杀人的可能性很大。
毕竟有智商的人不会让自己深入险境。
再加上一刀毙命,若是李俊亲自动手,应该不会让梁家人死得这么舒服。”
说到这儿,祁同伟顿了顿,继续分析,既是对陈海说,也是在整理自己的思路。
“李俊选择在元旦假期刚结束、人们最松懈的时候动手,时机精准。
不动财物,只取性命,目标明确。
留下标记,是挑衅,也是对当年梁家利用权力逼死他父亲的一种嘲讽——他用更直接、更暴力的方式,完成了在他看来梁家该得的‘审判’。”
电话那头的陈海沉默了半晌,消化着这个惊人的推论。
“祁哥,如果真是他……那他下一个目标会不会就是……”
祁同伟知道陈海在担心什么。
李向东的死,源头是祁同伟在汉东时查办林城贪腐案扯出的线索。
从李俊的视角看,祁同伟即便不是直接凶手,也是推动他父亲走向绝境的“起因”之一。
“他有他的仇恨逻辑。”
祁同伟的声音听不出太多波澜,但眼神已降至冰点。
“梁家是直接操刀者,当其冲。
但海子,这事提醒我们,江湖从未远去。
我们做过的事,扫清的污垢,断了某些人的路,救了一些人,也必然结下一些不死不休的梁子。
李俊只是浮出水面的一个。”
他想起家中怀着身孕的钟小艾,心头掠过一丝必须掐断的凛然,随即被更坚硬的决心取代。
“海子,”祁同伟语气郑重。
“这个情况,你立刻向你们省厅和部里专项汇报,提到李俊的潜在嫌疑和境外背景,请求介入。
这不是简单的刑事案件,可能涉及境外因素和复杂的仇杀网络。”
“明白,祁哥!我马上去办!”陈海深知事关重大。
“还有,”祁同伟补充道,声音低沉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
“告诉相关部门,调查方向可以往‘境外潜回、仇杀报复’上靠,但一切要讲证据。
我们分析我们的,他们侦查他们的。
至于我这边…………”
他顿了顿,目光越过城市,看向更远处隐约的山峦轮廓。
“我会注意。
另外,也提醒一下我们在汉东的兄弟们。
东来、亦可、以及其他……可能被牵连的人,近期都加强防范。
风雨要来,就别嫌伞重,千万不要掉以轻心,躲在暗处的毒蛇最难防范!”
挂断电话,办公室内一片寂静。新年伊始的温馨晨光,似乎被这个从千里之外传来的血腥消息蒙上了一层阴影。
梁璐和梁群峰的结局,在原作中曾被诟病为“缺少正义审判”,如今在重生的故事线里,却以一种最残酷、最非法制的方式仓促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