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赵瑞龙走到窗前,看着别墅庭院里开始泛黄的草坪道。
“爸,我这辈子,做了很多错事。
仗着您的权势,欺负过很多人,赚过不该赚的钱,害过不该害的人。”
赵瑞龙的声音很轻,像是在自言自语。
“现在报应来了,我认。
但您不能被我拖累。”
赵立春眼眶红了。
“瑞龙,你别犯傻!进去了就再也出不来了!无期徒刑啊!”
“那就无期。”
赵瑞龙转过身,居然笑了,笑容里有一种从未有过的释然。
“爸,您知道吗?
这一个月,我每天晚上都做噩梦。
梦见五年前那个被我打成残废的人,梦见那些拿不到工资的农民工,梦见周振华在监狱里看着我……我睡不好,吃不下,活得像个鬼。”
他走到父亲面前,跪了下来。
“爸,对不起。
我这辈子最对不起的人就是您。
您给我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可我把一切都搞砸了。”
赵瑞龙的声音哽咽了。
“现在,让我自己承担吧。您好好的,赵家……总要有人撑着。”
赵立春老泪纵横,颤抖着手想扶起儿子,却浑身无力。
就在这时,别墅外传来刺耳的警笛声。
由远及近,不止一辆。
赵瑞龙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领。
“他们来了。”
书房门被敲响,管家惊恐的声音传来。
“老爷,外面……外面全是警察!”
赵立春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挺直了腰板。
那个在汉东政坛叱咤几十年的赵书记,又回来了。
“开门,请客人进来。”
省委政法委·同一时间。
祁同伟接到赵东来的电话时,正在审阅一份关于政法系统常态化监督机制的文件。
“书记,赵瑞龙到案了。”
赵东来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带着执行完重大任务后的沉稳。
“没有反抗,配合逮捕。他说……想见您一面。”
祁同伟放下笔:“在哪里?”
“省厅审讯室。陈海和亦可已经在准备初审了。”
“我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