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小时后,祁同伟的车驶入省公安厅大院。深秋的阳光透过光秃的枝桠洒在地上,斑驳如画。
审讯室外的观察间里,陈海和陆亦可正在看监控画面。
赵瑞龙坐在审讯椅上,双手戴着手铐放在桌前,神色平静得不像个刚刚被捕的人。
“书记。”两人见祁同伟进来,立刻起身。
祁同伟摆摆手,目光落在监控画面上。
画面里的赵瑞龙低着头,看着手腕上的手铐,不知在想什么。
“他说什么了?”祁同伟问。
“什么都没说。”陆亦可摇头。
“只是要求见您,说有重要情况要向您个人交代。”
陈海皱眉。
“书记,要不我先审一轮?
他可能是在拖延时间,或者有什么阴谋。”
祁同伟沉吟片刻,摇摇头:“我去见他。”
“书记!”陈海和陆亦可同时出声。
“放心,”祁同伟平静地说。
“这里是省公安厅,他能怎样?
再说了,也许他真的有什么要说的。”
审讯室的门打开时,赵瑞龙抬起头。
看到祁同伟一个人走进来,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
祁同伟在审讯桌对面坐下,示意记录员可以开始录音录像。
“赵瑞龙,你要见我?”祁同伟开门见山。
赵瑞龙盯着他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祁同伟,您胆子真大,一个人就敢进来。
不怕我暴起伤人?
或者……说出什么让您下不来台的话?”
“这里是省公安厅的审讯室,再说你认为你这副酒色弄垮了的身体能伤害到我么?”祁同伟语气平淡。
“至于你要说什么,我洗耳恭听。”
两人之间的空气凝固了几秒。
然后,赵瑞龙长长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弛下来。
“我想交代一些事。”他说,“关于我爸的。”
观察间里,陈海和陆亦可同时坐直了身体。
祁同伟面不改色:“说。”
“三年前我进去之前,我爸不知道我那些事。”
赵瑞龙开始叙述,语平缓。
“他是后来才知道的。
知道以后,他打了我一记耳光,那是我这辈子第一次挨他打。”
“然后他让我把所有违法生意都停了,把所有尾巴都处理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