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定很生气,他怎么可能会帮自己?
这个念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下,将她刚才那求生的本能浇得透心凉。
她凭什么指望他?她是他的未婚妻,却在他离开的一个星期里,和他弟弟,纠缠不清。那些痕迹,就明晃晃地烙在她身上。
他怎么可能会帮她?
那只伸出的手,开始慢慢往回缩。
姜袅袅垂下眼,睫毛上挂着的那滴泪终于滑落,砸在手背上。
她不怪他。
是她自己活该。
那只手快要缩回床边了。
盛宴京迈开步子,走进了房间。
那一步,仿佛踏碎了满地的月光。
皮鞋落在地板上的声响沉稳有力,他的身形随着走近愈清晰,高大得像一座移动的山峦,宽阔的肩背几乎要将身后涌来的光全部遮住。
他走到床边。
俯身,将她抱了起来。
姜袅袅整个人落入一个带着夜露微凉,却迅变得滚烫的怀抱。
他的手臂从她身下穿过,稳稳地托住她纤细的腰背。
她被裹进他的大衣里。
沾染着他体温与气息的大衣,像一座移动的堡垒,将她与外界的一切隔绝在外。
姜袅袅把脸埋进他的胸口。
她能听见那里面沉稳有力的心跳,可靠的节律,将她的慌乱一点一点镇压下去。
他的手臂收紧,将她整个人牢牢嵌在怀里,不留一丝缝隙。
“没事了。”
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让姜袅袅绷紧的身体瞬间软了下来。
姜袅袅的眼泪决堤。
她把脸更深地埋进他胸口,整个人在他怀里轻轻抽噎着。
那抽噎细细的,小小的,像一只受伤后终于找到巢穴的幼兽,在安全的环境里终于敢释放所有的委屈与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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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身体还因为哭泣而微微颤抖,可那颤抖里,已经没有了方才的恐慌。
无比的心安。
她嗅着他身上那股熟悉的气息,感受着他手掌轻轻抚过她后脑的触感,听着那沉稳有力的心跳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耳膜。
所有的害怕,所有的委屈,所有的不知所措,都在这个怀抱里一点一点融化。
她以后再也不会说他坏话了。
他的下颌抵在她顶,眼睛却抬起,望向床上那个的少年。
那一眼,没有任何情绪。
却比任何情绪都更令人胆寒。
盛景耀僵在原地。
盛宴京收回目光,垂下眼,落在怀里那团微微颤抖的柔软上。
月光从窗帘的缝隙漏进来,将房间切割成明暗交错的几块。
姜袅袅被盛宴京抱着,坐在床边。
他的手臂还环在她腰上,将她整个人拢在自己怀里,像护着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
她就那样蜷在他胸口,纤细的身子缩成小小一团,长散落在他臂弯间,衬得那张脸愈小巧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