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许逸是为了救她才变成这样的,许母的请求合情合理,甚至算得上克制。
“……应该的,阿姨。”
她挤出一抹僵硬的微笑,干涩地回应道,“许逸是因为我才受伤,于情于理,我都该多关心他。您放心,我还会来看望他的。”
许母明显松了一口气,连声道谢。
离开医院,坐进出租车里,姜靖璇才觉得紧绷的神经稍稍放松。
车窗外的街景飞后退,她的思绪却飘回了那个病房,飘回了许逸那句“你不要我了吗”,以及许母那双写满托付的眼睛。
看望是必须的,这是她的责任,也是她的枷锁。
但频率必须控制。
不能太多,每周一次,最多两次,足够了。
要把握好分寸,必须是老师对受伤学生的正常关怀,不能流露出任何多余的温情。
要让他慢慢接受现实,慢慢将注意力转移到别处。
她低头,看着自己无名指上那枚订婚戒指。
不论是为了自己,还是为了她的未婚夫,她都必须断掉许逸的念想。
自从林哲言去了魔都工作,这些时日里,他们的联系渐渐变得越来越少。
她的消息过去,往往要等很久才能收到回复,通常只是简短的“在忙”、“知道了”、“注意休息”。
通话更是少得可怜,每次都是匆匆几句,背景音里总有汽车鸣笛声或隐约的人声。
她知道他刚去新环境,必然很忙。
浩瀚那种顶尖律所,压力可想而知。她也告诉自己不要胡思乱想,要体谅他。
可心里那份空落落的感觉,却怎么也填不满。
尤其是在许逸这边的事情,像一团乱麻纠缠着她的时候,她更渴望能从林哲言那里,得到一些坚定的情感支撑,哪怕只是一句“别担心,有我”。
但似乎,他离她越来越远。不仅仅是字面意义上的距离。
她和他的差距越拉越大,从大学开始,她就已经渐渐追赶不上他的脚步了。
姜靖璇指尖轻轻摩挲着戒指,思绪飘远。
回到学校后,她强迫自己忘掉这些烦心事,将注意力集中到工作之中。
直至晚上九点,最后一节晚自习结束。
办公室里的其他老师,也都大都已经下班。
姜靖璇收拾好办公桌上的试卷和教案,将它们整齐地放进手提包。
同办公室的老师互相道别,她走出校门,月色下,将她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孤寂清冷。
当老师,下班的时间是不定的,加班是常态。
但哪怕下班再晚,她也会卡着点,赶最后一班回家的公交车。
颜思珍曾说过,可以下班后去接她,但被她拒绝了,反正学校离家也没有几站,没必要麻烦自己的母亲。
坐上公交,姜靖璇心中默默规划着。
看望许逸的时间定在每周三下午放学后吧,顺便可以去医院附近的市,买点适合病人吃的营养品带过去。
周末……尽量不去。
周末是属于她自己的时间,或者,或许可以试着主动给林哲言打个视频电话?
还有,许逸的医药费她得想办法垫上,除此之外,她还得给许逸一笔钱补偿她才行。
这样虽然无法弥补他的恩情,但最起码能让她心里好受一些。
这样想着,她在手机上查看了银行卡的余额,她的生活一直很朴素,即使工资不高,也攒下了不少钱。
前段时间给许逸转了2万多,再加上自己住院的花销下来,她目前的存款,已经只剩下6万出头了。
这点钱,别说补偿许逸了,连帮他垫医药费都不够。
姜靖璇愁眉苦脸,许逸醒了她自然是开心的,心中的大石终于落下。
但后续伴随而来的纠葛,又让她疲于应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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