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再讨厌姜靖璇,再想抓住她的把柄,也不能突破这个底线。对病人下手,是玷污她这身白大褂,也违背了她学医的初衷。
她敛眸,集中精神,动作娴熟而精准地开始清创、缝合。
过程进行得很顺利,不到半小时就结束了。
许逸被推回病房时,麻药效果还没完全过去,意识有些昏沉。
胡语芝对跟进来的姜靖璇交代注意事项“伤口二次撕裂,愈合会比之前慢。需要特别注意,不能有大动作,不能受力。最好有人陪护,观察情况。”
她顿了顿,状似不经意地问“要通知他的家属来陪护吗?”
许逸虚弱地摇摇头“我妈去外地处理事情了……我爸,工作忙,抽不开身。”
姜靖璇看着许逸苍白的脸,和那再次被厚重绷带包裹的腹部,心头既沉重又复杂。
她抿了抿唇,叹息着低声道“我……我来照顾他吧。”
胡语芝口罩下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点点头,语气平淡“也行。姜老师……还真是尽心尽责的好老师啊。”
这句话听在姜靖璇耳中,却让她脸颊微微热,心头涌起一阵难言的尴尬。
送走胡语芝和护士,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只剩下他们两个。
谁也没有先开口。沉默在空气中蔓延,混合着血腥气和浓重的药味。
最终,还是姜靖璇先动了。
她走到床边,轻轻撩开许逸病号服的一角,露出腹部雪白的绷带。
指尖悬在绷带上方,想碰又不敢碰。
“疼吗?”她的声音很轻。
许逸摇摇头,却顺势伸出手,再次握住了她悬在半空的手。他的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手背,那细腻的触感让他心头悸动。
“不疼。”他说,目光紧紧锁着她,“比起之前那一刀,这不算什么。”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带着刻意的安抚“你别内疚,是我自己……没坐稳。是我咎由自取。”
听他反过来安慰自己,姜靖璇心里更加不是滋味了。心乱如麻,愧疚、无奈、恼怒、隐隐的忧虑……交织在一起,让她喘不过气。
她沉默了几秒,终于开口“我……回家一趟,拿点换洗衣服。”
许逸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眉宇间是掩饰不住的喜悦。他点点头,声音都轻快了几分“好。路上小心。”
姜靖璇匆匆离开病房,走出医院大楼时,傍晚的风带着凉意吹在脸上,才让她混乱的思绪稍微冷静一些。
接下来该怎么办?
答应得倒是爽快,可怎么跟母亲解释,自己晚上不回家,要去医院照顾一个男学生?
这个难题让她眉头紧锁。
然而,当她用钥匙打开家门时,却意外地现,屋里一片漆黑,寂静无声。
母亲竟然还没回来?
姜靖璇愣了一下,拿出手机,拨通了颜思珍的电话。
电话很快接通,那头传来颜思珍略带疲惫却依然温和的声音“靖璇?怎么了?”
“妈,你在哪?怎么还没回家?”姜靖璇问。
“哦,学校这边最近有个重要的学术项目要赶,事情比较多。我这几天就住在大学城的教师公寓了,方便工作。”
颜思珍的声音很自然,“你自己在家照顾好自己,记得按时吃饭。我可能要忙完这个周末才能回去。”
姜靖璇听着母亲的话,喜上眉梢,心中那块悬着的大石头,悄然落地。
困扰她的最大难题,竟然以这样一种意想不到的方式解决了。
连借口都不用找。
“我知道了,妈。你也别太累,注意休息。”
她轻声说。
挂断电话,姜靖璇站在玄关的黑暗中,沉默了片刻。
然后,她走进自己房间,打开衣柜,开始收拾东西。
她拿了一套宽松舒适的家居服,又拿了几件贴身换洗的衣物。犹豫了一下,她走到内衣抽屉前,指尖在一排叠放整齐的内衣上划过。
最终,她选了一套浅色系,相对保守的内衣,和一条同色的内裤。
将内衣和内裤都仔细叠好,藏在了换洗衣物的最底层后,姜靖璇拎起手提袋,离开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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