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会性死亡原来是这种感觉啊哈哈……林丞抬起胳膊捂住眼睛,廖鸿雪自顾自地把他抱进浴缸。
林丞的身体越来越趋近于正常人,一点都看不出曾经被癌痛困扰的痕迹,廖鸿雪捏了捏他的后颈,半笑半威胁:“哥现在翅膀很硬了,出去吃饭都不带我。”
林丞没什么力气地拍开他的手,脑袋因为热气上涌晕晕乎乎的,整个人都不太清醒,下意识反驳:“那是工作应酬,你去算什么?”
虽然嘴上这么说,但林丞心里跟明镜似的,廖鸿雪看他看得这么紧,别说是吃饭了,就是去洗澡都要跟着。
好不容易能摆脱他独自做点什么,林丞贪图那几小时的“自由”。
“哗啦……”林丞眯着眼睛拍水,溅起小小的水花,有一部分还洒到了廖鸿雪身上。
对方却只是挑了挑眉,不仅没躲,反而靠得更近,手臂一伸,将他整个人从水里捞起来,用宽大柔软的浴巾裹住。
“好了,不闹了,洗完澡睡觉。”廖鸿雪的语气像是在哄不听话的落水猫咪,自然又亲昵。
林丞被他用浴巾裹着打横抱起,走出了浴室。
身体被擦干,换上干净柔软的睡衣,整个过程林丞都像个提线木偶,闭着眼,半梦半醒的。
廖鸿雪把他放到主卧床上,自己也去冲了个澡。
等他带着一身水汽回到卧室时,却发现房门被从里面反锁了。
“……”廖鸿雪站在门外,愣了一下,抬手敲了敲门,“哥?”
里面没声音。
“开门。”廖鸿雪的声音沉了沉。
依旧一片死寂。
廖鸿雪拧了拧门把手,纹丝不动。
他眉头蹙起,金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不解:“哥,你锁门干什么?”
“……今天你自己睡。”半晌,门内才传来林丞闷闷的声音,带着点破罐子破摔的赌气。
廖鸿雪站在门外,有点懵。
他回想着自己今晚的所作所为——去接喝醉的哥哥回家,帮他洗澡,伺候他上床——哪里做错了吗?为什么不让进门?
“哥,我哪里做错了?”他放软了声音,带着点可怜巴巴的意味,“外面冷。”
“客厅有沙发,有毯子。”林丞的声音毫无波动,“冻不死你。”
廖鸿雪:“……”他知道林丞是在为饭店门口的事生气。
可那有什么好生气的?接吻而已。
“哥,开门好不好?”廖鸿雪又敲了敲门,这次带了点诱哄,“让我进去,我保证不碰你,就抱着你睡。”
回答他的是更长久的沉默,半响,里面反锁第二道锁扣的“咔哒”声。
廖鸿雪:“……”
他站在紧闭的卧室门外,看着那扇将他隔绝在外的门板,金色的眼眸眨了眨。
行吧。
林丞生气了,这种时候太强硬只会适得其反,两个人关系好不容易缓和,廖鸿雪不想前功尽弃。
第二天一早,林丞顶着两个淡淡的黑眼圈出了卧室。
客厅沙发上,廖鸿雪蜷在那里,长手长脚显得有些委屈巴巴,薄毯掉了一半在地上,饱满柔软的胸膛大刺刺地咧着,林丞撇了一眼就立刻收回视线。
听到动静,他立刻睁开眼,金色的眼眸看过来,里面写满了控诉和隐秘的期待。
林丞目不斜视,径直走进卫生间洗漱,然后换衣服,拿包,准备出门上班。
全程无视了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像只被主人抛弃的大型犬似的廖鸿雪。
“哥……”廖鸿雪拉住他的手腕,声音黏糊糊的,“早餐……”
“不吃了,来不及。”林丞甩开他的手,动作干脆利落,头也不回地开门走了出去,甚至“砰”地一声关上了门,将廖鸿雪欲言又止的表情隔绝在门内。
廖鸿雪站在玄关,看着紧闭的大门,半晌,垂下眼睫,轻轻“啧”了一声。
林丞几乎是踩着点冲进公司的。
一上午他都有些心神不宁,生怕遇到陆元琅。昨晚那场面……实在是太尴尬了。
他能想象陆元琅今天会用什么样的眼神看他,会问出什么样的问题。
他努力把自己埋进工作里,希望陆元琅今天忙得没空找他。
然而事与愿违,上午十一点,内线电话响了,是陆元琅的助理,通知他去总裁办公室一趟。
该来的总会来。
林丞深吸一口气,做好心理建设,起身走向总裁办公室。
敲开门,陆元琅正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看文件,见他进来,抬起头,表情倒是一如既往,甚至还带着点工作时的严肃。
“坐。”陆元琅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林丞依言坐下,心里打鼓。
陆元琅先是跟他聊了聊手头项目的进展,问了些技术细节,又讨论了下一季度的规划。一切都公事公办,仿佛昨晚什么都没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