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丞渐渐放松下来,心想也许陆元琅是体谅他,不打算提那茬了?
就在他以为逃过一劫,准备告辞时,陆元琅忽然合上手里的文件夹,身体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桌面上,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公事说完了,”陆元琅慢悠悠地开口,语气轻松,眼神里却带着毫不掩饰的探究和戏谑,“现在是私人时间。”
“行啊林丞,”陆元琅往前倾了倾身体,压低了声音,眼睛却亮得惊人,“藏得够深啊你!什么时候的事儿?那小子真是你弟弟?嗯?”
“弟弟”两个字,被他咬得意味深长。
林丞的脸“腾”地一下,从耳根红到了脖子。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又觉得无从解释。
否认吗?可廖鸿雪是什么?男朋友?伴侣?
……好像哪个词说出来都烫嘴。
“我……那个……”他眼神飘忽,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裤缝,声音低得像蚊子哼哼,“就……就最近……”
“最近?”陆元琅挑眉,“看昨晚那架势,可不像‘最近’才勾搭上的。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要吃了你似的。还有那车,劳斯莱斯幻影,定制款吧?我都没舍得买。”
林丞被他说得脸上更烫,下意识反驳,“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想的哪样?”陆元琅好整以暇,“金屋藏娇?不过我看你才像被藏的那个娇。说说,到哪一步了?”
林丞被问得哑口无言,脸上红一阵白一阵,最后自暴自弃地垂下头,默认了。
陆元琅看着他这副窘迫的样子,终于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行了行了,不逗你了。”陆元琅拍拍他的肩膀,语气正经了些,“说真的,林丞,这没什么。都21世纪了,喜欢男的女的,个人自由。我就是有点意外,你说你,大学跟我住了四年,那么多追你的姑娘,你一个眼神都不给,我还以为你是事业心重,或者……咳,有什么难言之隐。原来你喜欢这款的。”
他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不过那小子……长得是真好,啧,那脸,那身材,放娱乐圈都顶尖。就是气场太吓人了点,昨晚往那一站,我差点没敢认,跟之前在公司完全不是一个人。他到底什么来头?真是你弟弟?”
林丞含糊地“嗯”了一声,算是承认了“弟弟”这个说法,只不过其中的情。色意味重得他不敢深想。
“行吧,你不想说我也不多问。”陆元琅见他实在窘迫,也不再逼他,只是感叹地摇摇头,“不过说真的,你跟我住了这么多年,近水楼台都没喜欢上我,我这么帅一张脸,看来那小子是真有过人之处。”
他这话带着玩笑性质,林丞却听得心头一跳,想要说什么,却又觉得这话很奇怪,只能讷讷道:“没有……”
“得了吧,”陆元琅翻了个白眼,“昨晚那样儿,瞎子都看得出来你俩什么关系。不过也好,有个人照顾你,我也放心点。总比你之前一个人死扛着强。”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不过,那小子看着不是善茬,你自己心里有点数。别吃亏。”
林丞知道陆元琅是关心他,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嗯,我知道。”
“谢什么,”陆元琅摆摆手,“行了,滚去干活吧。晚上别安排应酬了,早点回去陪你那个弟弟。”
最后两个字,他故意拖长了音,揶揄之意明显。
林丞几乎是逃也似的离开了总裁办公室。
一整个下午,他都有些心不在焉,陆元琅那些话在他脑子里打转。
出柜的尴尬和羞耻感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陆元琅的接受和理解,让他松了口气。
下班时间一到,林丞难得地没有加班,收拾东西离开了公司。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家里的廖鸿雪。
昨晚把人关在门外,今天早上又没理他……
电梯下行,林丞看着金属壁上自己模糊的倒影,心里有些乱。
他慢吞吞地上了楼,站在家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开了门。
门一开,温暖的光线混着食物的香气扑面而来。
客厅的灯开着,光线柔和。
餐厅的桌上摆着几道还冒着热气的家常菜,糖醋排骨,清蒸鲈鱼,蒜蓉西兰花,还有一盅热气腾腾的玉米排骨汤。
不可谓不丰盛。
廖鸿雪系着条黑白相间的“围裙”,正端着两碗米饭从厨房走出来。
听到开门声,他抬起头,金色的眼眸望过来,里面写满了雀跃。
“回来了?”廖鸿雪把米饭放在桌上,很自然地说,“洗洗手,吃饭了。”
林丞回身关住门,一转身,终于看清了廖鸿雪身上的……装扮。
“这什么?!”林丞失声道,“你为什么只穿了一块布?”
说一块布都是勉强了,这简直是一块烂布!
不仅胸前什么都遮不住,下面也短得可怜,瓷白的肌肤被过小的烂布勒出一道道红痕。
廖鸿雪不疑有他,掀起来给林丞展示了一下:“没事嘛,你想先吃哪个都行。”
林丞“噔噔噔”倒退几步,声线颤抖着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不知廉耻。”
“廉耻又不能当饭吃,”廖鸿雪耸耸肩,“来嘛哥,吃饭了。”
…………
…………
等林丞再次坐到餐桌前时,饥肠辘辘的好像能吃下一头牛。
那块烂布不知道为什么到了他身上,尺寸竟然意外得合适,廖鸿雪结束了还不肯放过他,让他穿着吃饭,林丞差点把筷子捏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