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如……”阴书生眼中寒光一闪,“伪装成顾惊澜的‘同党’或‘仰慕者’,袭击几处与厉锋或其亲信弟子有关的产业、矿脉,或者……散播些谣言,就说顾惊澜不满惩罚,暗中勾结外魔,意图叛出玄天宗。再留下些指向思过崖方向的、似是而非的‘证据’。”
毒姥姥眼睛一亮:“桀桀,好计!如此一来,玄天宗内部必生猜忌,尤其厉锋那老匹夫,定会加强对思过崖的‘关注’,甚至可能亲自前去查探、质问。届时,思过崖守卫注意力被吸引,我们暗中布置的人手,便可趁机行动!”
“不错。”阴书生点头,“厉锋性子刚愎暴躁,又对顾惊澜师徒心存芥蒂,稍有风吹草动,必会反应过度。我们只需把握好时机,在他注意力被山门附近的‘骚乱’吸引,或是在他前往思过崖查探、却又尚未真正确定顾惊澜‘罪证’、心神不宁之际,动突袭,成功几率极大。”
“即便失败,”阴书生顿了顿,语气转冷,“也能坐实顾惊澜‘勾结外魔’的罪名,让他在玄天宗再无立足之地!甚至,可以借机将脏水泼到夏音禾身上,说她管教不严,与魔道有染!届时,玄天宗内耗加剧,于我圣门大业,亦是大利!”
鬼面静静地听着,暗红的眼眸中光芒闪烁。半晌,他才缓缓开口:“此计甚好。便依你所言。毒姥姥,血屠,你二人立刻去挑选人手,准备破禁符箓和隐匿法器,三日内,必须秘密抵达思过崖外围,隐匿待命,不得暴露行踪。”
“是!”毒姥姥和血屠齐声应道。
“阴书生,山门附近的‘动静’,就交给你了。务必要做得逼真,让玄天宗那些老家伙,尤其是厉锋,深信不疑。”
“属下领命。”阴书生躬身,脸上露出成竹在胸的笑容。
“记住,”鬼面最后强调,声音森寒,“主上要的是活口,是完整的魂魄!若失手杀了,或是让他魂飞魄散,你们知道后果。”
三人心中一凛,连忙肃然道:“属下明白!”
“去吧。三日后,依计行事。”
……
玄天宗山门附近,接连生了几起不大不小、却足以搅动人心的事件。
先是距离山门约五百里的一处隶属于刑罚堂、由厉锋一位记名弟子打理的灵石矿脉,深夜遭袭。守卫矿脉的几名外门弟子被毒倒,昏迷不醒,矿洞入口被暴力破坏,损失了少量尚未提炼的中品灵石。现场留下了打斗痕迹,灵力驳杂,但有几道气息,隐隐与雷属性功法相似,却又带着一股子难以言喻的阴邪意味。
紧接着,山门外两处由与厉锋交好的长老家族经营的坊市店铺,接连失窃。失窃的并非特别珍贵的物品,却有几样是与炼制雷系法宝相关的辅材。店铺的防护阵法被一种诡异的方式侵蚀破坏,残留的灵力波动,同样带着雷属性的暴烈,却又混杂着丝丝魔气。
更令人不安的是,不知从何处开始,有流言悄然在低阶弟子和杂役中传播开来。说被罚思过崖的顾惊澜,心中不忿,暗中与外界魔道勾结,意图报复宗门。甚至煞有介事地说,曾有人看见“形似顾师兄”的黑影,在事地附近出没。
流言有鼻子有眼,又恰好与这几起事件的时间、地点、残留气息隐隐吻合,不由得人不心生疑窦。
起初,只是底层弟子私下议论。但很快,风声便传到了各堂执事、乃至长老耳中。
刑罚堂内,厉锋脸色铁青,一掌拍碎了身前的玄铁案几,木屑纷飞!
“混账!定是那小畜生怀恨在心,勾结外魔,意图不轨!”他怒冲冠,眼中杀意凛然,“我早说过,此子心术不正,偏掌门和夏音禾那女人百般维护!如今果然露出马脚!”
旁边一位心腹执事小心翼翼道:“长老息怒。此事……尚无确凿证据指向顾惊澜。那几处残留气息虽然可疑,但也可能是有人故意伪装,栽赃陷害……”
“陷害?”厉锋冷笑,“谁去陷害他一个被罚思过崖的弟子?况且,那雷灵气息做不得假!除了他,还有谁能将雷灵力运用得那般精纯,却又带着邪气?定是他修炼了什么魔功,或是被魔道功法侵蚀了灵力!”
他越想越觉得可能。顾惊澜在议事堂上那副目无尊长、杀意森然的模样,本就与正道弟子格格不入。如今看来,恐怕早就暗中与魔道有染!那夏音禾,说不定也脱不了干系!
“立刻点齐人马,随我去思过崖!”厉锋霍然起身,杀气腾腾,“我倒要看看,那小畜生被当场拿住,还有何话说!若是反抗,格杀勿论!”
“长老,是否先禀明掌门……”执事试图劝阻。
“禀明什么?掌门被那对师徒迷惑,优柔寡断!等禀明上去,说不定那小畜生早已得到风声,逃之夭夭了!”厉锋不耐烦地挥手,“立刻去办!再敢多言,以同党论处!”
执事不敢再多说,连忙下去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