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死之人,何必多问!”血屠狞笑一声,声如闷雷,“小子,乖乖束手就擒,跟我们回黑水泽,还能少受点皮肉之苦!否则,爷爷我将你浑身骨头一根根捏碎,抽魂炼魄时,那滋味可不好受!”
“就凭你们?”顾惊澜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忍的弧度。他不再废话,身形骤然消失原地!
下一刻,他已出现在血屠面前,一拳轰出!拳未至,恐怖的雷光已先一步炸开,带着毁灭性的气息,直取血屠面门!
“来得好!”血屠不闪不避,暴喝一声,同样一拳迎上!拳头上血光爆闪,凝聚成一个狰狞的骷髅虚影!
“轰,!!!”
双拳对撞,如同两座山岳相碰!狂暴的气劲以两人为中心轰然炸开,将坚硬的崖顶岩石都震裂出道道缝隙!血屠闷哼一声,竟被这一拳震得向后连退三步,拳头上血光溃散,皮肤焦黑,传来阵阵麻痹刺痛!他眼中闪过骇然,这小子,好强的力量!好霸道的雷灵力!
“结阵!困住他!”毒姥姥见血屠吃亏,尖声厉喝。手中蛇头杖往地上一顿,墨绿色的毒瘴如同有生命般,化作无数条毒蛇,嘶鸣着扑向顾惊澜!同时,那八名鬼面魔修也瞬间散开,脚下踏着诡异的步伐,手中各自祭出漆黑的锁链、鬼幡、骨钉等魔器,一道道阴邪污秽的魔光纵横交织,瞬间在顾惊澜周围布下一座邪恶的困杀之阵!
顾惊澜身陷阵中,却丝毫不乱。他身化雷光,在密集的魔光攻击中穿梭闪避,手中雷光凝聚,或拳或掌,或指或剑,每一次出手,都带着狂暴的雷霆之力,将扑来的毒瘴怨魂轰得溃散,将袭来的魔器震得哀鸣倒退!
他的战斗方式,简洁,高效,带着一种近乎本能的杀戮艺术。雷灵力在他手中,不再是简单的能量爆,而是化作了最锋利的剑,最坚固的盾,最狂暴的毁灭风暴。
短短数息之间,已有两名鬼面魔修被他雷光贯穿胸膛,惨叫着坠入下方寒潭,又有三人被他的拳风掌劲震得吐血倒飞,魔器崩碎。
然而,魔门此次有备而来,且不计代价。毒姥姥的毒瘴无孔不入,带着强烈的腐蚀和麻痹效果,不断侵蚀顾惊澜的护体灵光。血屠虽被击退,但皮糙肉厚,悍不畏死,一次次怒吼着冲上,以伤换伤,牵制顾惊澜的攻势。剩下的魔修更是如同跗骨之蛆,配合着阵法,不断袭扰,消耗他的灵力。
更麻烦的是,那座笼罩整个思过崖的暗红色魔网结界,不仅隔绝内外,更在不断释放出一种阴冷邪异的力量,干扰灵力运转,侵蚀神魂,隐隐引动他内心深处潜藏的心魔戾气!
顾惊澜眼中寒意更甚,出手越凌厉狠辣。但他能感觉到,体内的灵力在飞消耗,神魂也开始传来阵阵烦闷刺痛。这样下去,迟早会被耗尽拖垮。
“差不多了!”毒姥姥眼中厉色一闪,从怀中掏出一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表面布满扭曲痛苦人脸的诡异铃铛。
“摄魂魔铃!”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铃铛上,然后用力摇动!
“叮铃铃,!!”
刺耳诡异的铃声,瞬间响彻整个结界!那铃声并不如何响亮,却带着一种直透灵魂的邪力,仿佛有无数根冰冷的钢针,狠狠扎入脑海,搅动神魂!
顾惊澜身形猛地一滞!脑中轰然炸响,幻魔境中那些黑暗的、毁灭的、关于失去夏音禾的恐惧画面,被这魔铃邪音无限放大,如同潮水般汹涌袭来!心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眼前阵阵黑,周身雷光都为之一乱!
“就是现在!”血屠瞅准机会,狂吼一声,全身血色符文骤然亮到极致,一拳携着崩山裂石之势,狠狠轰向顾惊澜后心!同时,数道魔器光芒,也从四面八方,朝着他周身要害袭至!
摄魂魔铃的邪音响彻结界的刹那,顾惊澜眼前的世界骤然扭曲!
不再是罡风呼啸的思过崖顶,不再是狰狞扑来的魔修。而是清音峰小院,在燃烧,在崩塌,化为灰烬。夏音禾的身影,在火光与尘埃中渐渐淡去,无论他如何嘶吼,如何伸出手,都抓不住,留不住。无边的黑暗和毁灭欲望,如同挣脱枷锁的凶兽,咆哮着要将他吞没,要将这失去她的世界一同拖入深渊。
心魔被彻底引动!
顾惊澜闷哼一声,嘴角溢出一缕鲜血,周身狂暴的雷光瞬间紊乱、黯淡,动作也出现了致命的凝滞。
血屠眼中凶光大盛,那凝聚了他全身血气、足以开山裂石的一拳,已近在咫尺!毒姥姥的蛇头杖喷吐出更加浓郁的墨绿毒瘴,如同跗骨之蛆缠向他的双腿!数件魔器带着凄厉的破空声,封锁了他所有闪避的空间!
死亡的阴影,冰冷地笼罩而下。
就在这千钧一之际,
一道青色的剑光,如同撕裂夜幕的流星,自天际疾射而来!剑光并不如何恢弘浩大,却凝练到了极致,带着一种斩断一切污秽、涤荡乾坤的凛冽清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