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已经百余年了,这件事仍旧让她肾上腺素分泌旺盛,亢奋不已。
试着按摩了一下脖子之后,阿尔赫娜觉得自己需要冲个澡,便向去浴室却又懒得动,只是把腿抻直了放到沙发上。
曾一度令她如此惊恐的未来已经开始成为过去,虽然生活中总是有一些细节让她想到一些不好的回忆,但她知道自己的自信已经开始重铸。
她回想自己这一千多年的岁月,尽管起起伏伏,但前半生堪称成功。她富有、有地位、有一个让她十分快乐的家,还深受自民爱戴。
另一边的皮特罗烦躁地皱起眉头,都已经以上百公里的时速穿越街道了,这神盾局的局长依然能易如反掌地找到他,有一度他认定对方的超能力比自己还快。
正当天色开始转暗,他已经从路况十分糟糕的林间小道中行驶了一小时,路终于变得开阔,小屋也出现在眼前。
他停下摩托车,关闭引擎,四下环顾。大约还要走一百码。
这一带是郊区,但距离城镇不远。林间小屋是样式简单的五十年代建筑。透过一排树,可以看到结了冰的湖泊。
他无法想象怎会有人在空暇时间,到如此偏僻的地方来。
停好摩托车后,他顿时感到不安。这座森林有一种威胁感,像是要将他团团包围。他觉得有人在看着他。正起步往小屋走,忽然听到声音,他立刻停下脚步。
他凝视林间,光线昏暗、悄然无声,没有风。他站了两分钟,全身神经紧绷,随后从眼角余光瞄到树林里有个人影在静静地、慢慢地移动。当目光对准后,那人便静止不动地站在三十码外的林子里,注视着他。
他隐约感到惊慌,试图想看清细节,却只看到阴暗、熟悉的一张面具。似乎在哪儿见过,那套没有变化的橙色西服。是那个面具人?他又出现了?
面具人不难认,穿着橙色法兰绒西装,外套一件紫色马甲,白色礼服衬衫上打着一条紫色针织领带。他带着一张惨白面具,每当光线从头顶投下来时,总能看见那双空洞的眼睛。
他屏住呼吸,汗毛直竖。
接着他眨了六下眼睛,摇摇头,再定神一看,那人往右边移动了大约十码。
那里没有人。
他不知道自己是否出现了幻象,但却能清清楚楚地看到树木之间的影像。
那个人倏地动了,靠得更近,仿佛忽左忽右、绕着半圈准备要攻击他。
皮特罗连忙走向小屋,敲门声似乎大了些。
听到里面的人声后,内心的慌乱才平息下来。他转头去看。什么也没有。但直到打开门,他才吐出气来。
尼克-弗瑞用那一只眼睛招呼他,请他进屋。
“请把你的脚挪挪,”尼克-弗瑞说,“但也许不用,你已经踩上去了。”
皮特罗走开后,才看到地上流淌着的是已经干了的暗色黏液。他刚好站在窗户的边缘,阳光下他的身影被一分为二。
皮特罗想弄清楚弗瑞局长为何会对其他优秀特工视而不见,反而来找他这个半吊子处理这件棘手的案子。
“听着,我们不能在这里逗留太久了,那些特工会发现这件事的。”
“你怎么知道这儿有个特工尸体的?”
“不知道。我刚才在监控器上看见这里有个坐标不见了。”
“你正好碰巧在看下属的坐标位置?”
“自从那事情发生后我已经着手调查叛徒了。快点儿,我们检查吧。”
“等等,弗瑞局长。我凭什么要信任你?”
“你也可以不信任。但现在我们要做的是调查死因。他在遇害的那天,身边绝对不止一个人。我查过他的任务单,他没有搭档。”
弗瑞转身朝着门口的方向准备离去。
“我们最好离开。如果继续呆在这里,你会被发现的。”
“你也一样。”
“我可是局长,但你不会喜欢那些特工审讯的那种滋味的。马克西莫夫先生,如果你想在这里待着的话,尽管去吧。我只是想告诉你,那些叛徒已经察觉到我的计划了,他们在推断我都知道了多少。”
皮特罗没有走,但弗瑞看得出来,他对此产生了疑心。
皮特罗绕着-谋-杀-现场走了几圈,在路中竭力勾勒出他被害时,那些反抗和挣扎的画面。
皮特罗又绕着尸体走了几圈,但不管怎么观察,都没有任何发现,唯一能了解的情况就是被人一击毙命。他走到尸体边,低头看看特工的脸。
凶手可能是熟人,或者同伙,但他必须事先知道弗瑞局长私下给被害者发了什么任务、什么时间、什么地点。
除非特工将自己的任务暴露,而高级特工通常不会犯这种错误。
又或者,这个任务的接手者不止一人,并且消息不互通。
但这种两种可能性看起来几乎微乎其微,甚至荒谬。
皮特罗知道自己的思路已经渐渐明朗。
在任何事情的调查中,最首要的原则都是:最简单的问题也就意味着在现实中最有可能发生。
基于这样的常理,尼克-弗瑞预先选择多名特工分别安排了同一起任务的可能性,就跟阿尔进入黑洞还能存活的可能性一样,几乎是不存在的——但不代表是零。
皮特罗开口说道:“你希望我做什么?”
“我正在想呢。”
皮特罗并没有对弗瑞知不知情表示出赞同或否认,但他不明白为什么尼克-弗瑞要将调查叛徒这么重要的事情交给自己,仅仅是因为自己对九头蛇的痛恨吗?
尽管他的确没有明确支持弗瑞的立场,但也绝对不可能赞成那些蛰伏在神盾局中的九头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