皮特罗当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不知道这到底是出于什么原因。
“你跟克林特他们联系过吗?”
“我给他们发了简讯要提防鼹鼠。罗曼纳夫特工正在执行其他任务。我目前能够信任的只有你和队长。”
皮特罗吸了一口气,然后又绕着现场兜起圈子来,他不停地摇头,小心翼翼不去踩踏那些尸体触碰的地方。
半天他才说:“我想知道你有什么打算。”
“你会知道的。”
“你总不会将这件事全权交给我,说吧,我的搭档是不是美国队长?”
皮特罗又返回弗瑞的身边,他见弗瑞没有回答。“你对那些鼹鼠的事情了解多少?”
“我分别发布了多起任务,起码有七成的人都暴露了伪装。”
“这说明你这组织还不如倒闭。不管那些鼹鼠最终归宿如何,想要重建神盾局肯定比想象得要困难。”
“我早就知道。你认为要如何一网打尽?”
皮特罗已经想到弗瑞必定要血洗神盾局,也一直没有忽视这人真实手段这一点。
他又看了尸体一眼,然后盯着弗瑞。他站着的地方,正好被门框的阴影一分为二,一半在阳光下,一半在阴影中。
“马克西莫夫先生,你和我都是为了人类而战。我们现在站着的地方就在黑暗的对立面,很显然,敌人要杀掉我们不可能不被发现。他们不是藏在黑暗中,他们不可能呆在原地等着伏击我们,他们是蛰伏在我们身边,成为任何可能熟悉的人,然后向我们开枪。这连最差劲的特工都能知道。”
“我知道。”
“这就是问题所在。你和我绝不是唯一清楚这点的两个人,来过这里的特工也都会看明白这点。他们也会知道双方不可能永远保持表面上的和平,但他们在出现的时候都会表现出惊讶。所以要么是他们真的自己人,要么是他们在故意撒谎,再者就是还有什么别的原因,但我想象不出那会是什么。”
尼克-弗瑞向前一步,而皮特罗后退一步,完全躲进阴影里,身体不再被光线分割开。
“我明白。”
皮特罗不清楚弗瑞这个动作的意思。如果不存在其他原因的话,那么肯定是那些叛徒坐不住了。
他说:“好吧,这就是我们现在知道的一切。我看到了神盾局的现状,从中得出的一个坏消息就是,看来我们得做个局。”
弗瑞说:“只有你能完成这个项目。”
皮特罗似乎在思索这件事,然后将视线移开。
“再说吧,我必须得和阿尔商量这件事。”
弗瑞看了看他的脸,感觉有点被激怒了。他现在正剖析所有的陷阱去提醒皮特罗其中的危险,但他却好像将他自己置身事外。
弗瑞说:“你知道,我可没有多少时间放在这件事情上,马克西莫夫。我今天是准备来通知你的,所以你最好明白这其中的重要性。”
皮特罗的嘴唇绷得紧紧的,面色憋得通红。他似乎想说什么,但在转过身来面前弗瑞之前又看了一眼尸体。
他说:“你说的的确没错,这是为了人类。”
“那我们要尽早开始计划。”
“我得去见阿尔。我们才刚重逢,我不能失去她,弗瑞局长。我如果失去她,我以后的生活就没法过了。”
弗瑞看着皮特罗嘴角嗫嚅着,感觉到自己给他造成了很大的压力。他又一次想知道为何总是有人盯着地球不放。他又看了看森林,然后感觉他就像是个被时钟锁住的奴隶一样。
“我们得走了。”
皮特罗再往回走的路上一声不吭,只有自己的脚步声在沉默中铿铿作响。每迈出沉闷的一步,皮特罗就愈发深信未来变得更加棘手。
他琢磨着尼克-弗瑞。
这个人在所有的信息源上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这对他来说从来不是个善意的举动。
皮特罗从前在索科维亚生存中曾与许多人有过接触,他十分清楚要将这类人与私利切断总是一件最坏的事情,他们会更加锲而不舍地去完成目的。
皮特罗肯定尼克-弗瑞向他隐瞒了事情,也许正是如此迫切地想要保护什么东西,才促使他甘愿选择去冒这样的风险。
这可绝对是个拙劣的风险。
皮特罗想知道弗瑞到底要做什么,他要不停地追查下去,直到找到答案。
2014-2015
皮特罗漫无目标地骑着摩托在街上逛着。
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不停地在他脑海里显现出来,他需要清醒一下脑子。
辉煌璀璨的霓虹灯在四周大放异彩。他一直沿着狭窄的大街超前走着。经过一些夜间售货的小货车,穿过空无一人的美丽的公园。
他不明白弗瑞局长将这么重要的任务安排给自己的真实原因究竟是为何,比他优秀的特工比比皆是,就算是超能力,那些特工中也不乏变种人。
虽然他看起来的确是最佳选择,但以弗瑞那个爱猜忌的性子又怎么会将这种事交给自己这种对神盾局并没有多少感情的人身上?
一辆出租车突然拐到他面前,皮特罗平稳地踩下刹车。避免了一场车祸。他没有破口大骂或猛按喇叭。
他想早点回到公寓,也尽力睡个好觉,但因为过于亢奋只好放弃。
皮特罗将摩托车挺好,拐过街角到酒吧去。他本想吃点什么,但没有什么胃口。
他又想要波本酒,纯的,然后全都灌进肚子里,他想不出半个不这么做的理由。反正不会喝醉,也不会因此进医院。那都是毫无节制地、没日没夜地喝才会造成的,而他已经不需要再这样地自我-麻-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