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微:“……”
他沉默了两息,淡淡收回视线,继续专注心皿。
但那握着云烬的手,始终没有松开。
云烬也不说话了。
他闭上眼,任由玄微的神力在自己经脉中流淌,与那股灼烧般的痛楚共存。他不再对抗,不再忍耐,只是安静地、坦然地,承受这一切。
因为他知道,有人和他一起承受着。
心皿中,双心终于——
触碰到了一起。
不是隔空对望,不是缓慢靠近。
而是真正的、紧密的、再无缝隙的——触碰。
就在这一瞬间,所有痛楚如潮水般褪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奇异的、从未体验过的温暖。那温暖从心口涌出,流遍全身,像被最轻柔的羽翼包裹,像浸泡在最温润的泉水中。
云烬缓缓睁开眼。
他低头,看向皿中双心。
那颗原本属于自己、曾被挖出、又被重塑的旧心,与那颗被玄微亲手铸就、已在他体内跳动数月的忠心新心——
此刻正紧紧依偎在一起。
白光与金红光芒不再争锋,而是交融成一片温柔的金粉色,在心皿中缓缓流转,如同一对终于相拥的爱人,再不分离。
“……成了?”云烬轻声问。
玄微没有回答。
他只是静静看着皿中双心,看着那片温柔流淌的金粉色光晕,冰蓝色的眼眸里,倒映着世间最美的风景。
良久,他才轻轻“嗯”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轻到几乎听不见。
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如释重负的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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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
殿门外,传来一阵极轻极轻的窸窣声。
白芷蹲在门边,耳朵贴在门缝上,脸色紧张得像在偷听什么惊天大秘密。阿元躲在他身后,两只手捂着脸,却从指缝里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紧张兮兮地往里瞄。
“……上神和云烬大人在里面……”白芷压低声音,语调却抑不住地往上飘,“叫得那么惨……还说什么‘痛并快乐着’……”
阿元捂脸的手更紧了:“白芷哥你别说了!”
“不是,你听我说,”白芷一把拽开他的手,神色凝重得像在分析三界大事,“依我伺候上神三百年的经验,这声音,这动静,这对话……”
他深吸一口气,郑重宣布:
“这分明是在生孩子!”
阿元的脸“腾”地红透了,连耳朵尖都在冒热气:
“白芷哥你瞎说什么!上神是男子!云烬大人也是男子!男子怎么生孩子!!”
“谁说男子不能生?”白芷理直气壮,“上神是什么人?天地孕育的第一位上神!区区性别,岂能束缚他的伟力!”
阿元:“……你这就是强词夺理!”
“我怎么强词夺理了?你听里面,云烬大人那个喘气声,那个隐忍又克制的闷哼,还有上神那句‘少说话,省力气’——这不经典吗?凡人产房里都这么喊!”
“那、那是因为融合很疼!禹王残魂都说了,情愈深痛愈烈!”
“所以啊!”白芷一拍大腿,“这不更对上了吗?情越深,痛越烈,这不就是产前阵痛吗!”
阿元:“…………”
阿元彻底放弃辩驳,把脸埋进膝盖里,假装自己是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