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兽人的冲锋,与之前所有的攻击都不同。
那不是狂乱的野兽式冲击,而是一种精确到令人恐惧的杀戮机器运转。
两千道黑色的身影在开阔地上散开,彼此之间保持着完美的距离,既不会互相干扰,也不会给守军集中射击的机会。
它们的步伐迅捷而稳定,每一步都踏在同样的节奏上,仿佛有一根无形的线在操控着它们。
城墙上,守军的弓箭手本能地放箭。
箭雨落下。
普通的奥克在这一刻会倒下大片,会出惨叫,会打乱阵型。
但那些黑色的身影——它们只是微微侧身,用肩甲或盾牌格挡住射向要害的箭矢。
少数箭矢命中要害的部位,但它们连眉头都不皱一下,继续奔跑,任由箭杆在身上晃动。
一名强兽人被三支箭同时射中胸口。
它的步伐踉跄了一下,低头看了一眼那些没入铠甲的箭矢,然后——
伸手将它们拔了出来。
继续奔跑。
城墙上,目睹这一幕的年轻弓手呆住了。
他的手指僵在弓弦上,忘记了搭箭。
“射!继续射!”百夫长的吼声将他惊醒。
但已经来不及了。
强兽人的先头部队已经冲至墙下。
它们没有使用云梯。
最前面的强兽人猛然跃起,双手扣进城墙石砖的缝隙——那些被数日血战震松的缝隙——如同攀爬岩壁的山羊,以令人难以置信的度向上攀升。
它们的指甲——或者说,它们指间那些如同铁钩般的利爪——深深嵌入石缝,每一次力都能将身体提升数尺。
“砸!砸下去!”
滚木礌石倾泻而下。
但那些黑色的身影仿佛对疼痛毫无感觉。
巨石砸中头颅,它们只是晃一晃,继续向上;滚木扫过身体,它们单手扣住城墙,另一只手挥刀斩断砸向自己的杂物。
一个强兽人被礌石砸中肩膀,整条左臂以诡异的角度扭曲,但它用牙齿咬住刀柄,继续用右手攀爬。
第一个强兽人翻上墙头。
那是一名卡伦贝尔游骑兵负责的段落。
游骑兵的长矛刺出,精准地刺向强兽人的咽喉。
强兽人没有闪避。
长矛贯穿它的脖子,矛尖从后颈透出。
但它那琥珀色的眼睛甚至没有眨一下。
它抬起右手,抓住矛杆,猛地一拉——游骑兵被连人带矛拽向它。
然后,它的刀挥下。
游骑兵的身体从肩膀到腰侧,被斜斜劈成两半。
鲜血喷溅在强兽人脸上。
它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的血,将贯穿脖子的长矛拔出,随手丢下城墙。
然后,它转向下一个敌人。
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