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巴德的街道,曾是这座港口城市最鲜活的脉络。
渔民们在这里贩卖清晨捕捞的海鱼,妇人们在这里交换家长里短的闲言,孩子们在这里追逐打闹,笑声从石板路的这头滚到那头。
五天前,当残兵从灰水河撤回时,这里的居民还曾站在门槛后,用担忧的目光望着那些满身血污的士兵。
如今,那些鲜活都不在了。
取而代之的,是死亡。
强兽人从城墙的各个缺口涌入,如同黑色的脓液注入血管。
它们不呐喊,不咆哮,只是沉默地扩散、蔓延、吞噬沿途的一切。
每一条巷子,每一扇门窗,每一道楼梯,都成为它们清洗的目标。
但它们不知道,这座城市的每一条巷子,每一扇门窗,每一道楼梯,此刻也都成为了陷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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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条巷子,宽不过两人并行。
一队强兽人刚刚拐入巷口,迎接它们的是从两侧屋顶倾泻而下的瓦片和碎石。
这些东西伤不了它们——那些黑色的颅骨坚硬如铁——但足够遮挡视线,制造混乱。
混乱持续了三秒。
三秒后,当它们抬起头,巷子两端已经被盾牌和长矛封死。
“放!”
一声令下,埋伏在两侧屋顶的弓手同时放箭。
箭矢从上方射入强兽人群,角度刁钻,避开了肩甲和胸甲的保护,直取颈侧和眼窝。
三头强兽人倒下。
剩下的咆哮着冲向巷子一端——迎接它们的是密集的矛阵。
长矛刺入躯干,拔出,再刺入。
强兽人用刀砍断矛杆,但更多的长矛从缝隙中刺出。一头强兽人连中七矛,依然向前冲了三步,才被第八支矛贯穿心脏。
三十息。
七头强兽人,全灭。
守军来不及欢呼。
巷子另一端,新的脚步声已经响起。
“撤!”
命令下达,埋伏的士兵迅消失在错综复杂的巷弄中。
他们熟悉这里的每一条岔路,每一道暗门,每一处可以藏身的角落。
他们不需要打赢——只需要拖延。
而拖延,就是此刻唯一的使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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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条巷子,两侧是两层的石砌民居。
强兽人学会了警惕。
它们不再贸然冲入,而是分成小队,逐屋搜索。
第一扇门被踹开,里面空无一人。
第二扇,同样。
第三扇,同样。
第四扇。
门后,一道寒光骤然刺出!
强兽人本能地后退,但太迟了。
长矛贯穿它的腹部,将它钉在门框上。
它低头看了一眼那支矛,伸手抓住矛杆,试图拔出来——就在这时,二楼窗户里泼下一罐滚油,紧接着是一支火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