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血喷溅在他脸上,滚烫腥臭。
他来不及抹。
战马在继续向前。
它的铁蹄踏碎一个奥克的颅骨,又踏碎另一个的肩胛,再踏碎第三个的胸膛。
每一次踏下,都有骨骼碎裂的闷响,都有血肉飞溅的噗嗤声,都有生命被瞬间终结的噗。
塞拉的剑也在挥动。
她的剑术不如哈涅尔,不如任何一个久经沙场的骑士。
但此刻不需要剑术——只需要挥砍。
只需要不让那些黑色的爪子碰到自己,只需要跟着前方的洪流,一直向前,向前,向前。
一个强兽人从侧面扑来,它的刀高高举起,琥珀色的眼睛锁定塞拉的脖颈。
塞拉来不及转身。
然后——一柄洛希尔人的长刀从旁边刺来,贯穿了那个强兽人的太阳穴。
那骑士没有看她,只是继续向前,继续挥刀,继续撕碎下一个敌人。
塞拉的眼泪流得更凶了。
但她没有停。
她继续挥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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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高空俯瞰,那道墨绿色的洪流,正在黑色的海洋中撕开一道越来越宽的伤口。
第一排的骑兵撞入敌阵,如同烧红的铁棍插入黄油——那些奥克、强兽人、战车民,如同被飓风卷起的碎屑,向两侧飞溅。
血肉、残肢、破碎的武器,漫天飞舞,又重重砸落。
第二排的骑兵踏着第一排开辟的血路,继续深入。
他们的长矛刺穿一个又一个敌人,他们的战马踏碎一个又一个颅骨,他们的怒吼压过一个又一个惨叫。
第三排。第四排。第五排。
每一排都在前进,每一排都在杀戮,每一排都在用血肉铺路。
而那道黑色的海洋,正在崩溃。
不是溃败,是崩塌。
那些奥克,那些以杀戮为本能的生物,那些从未真正理解恐惧的怪物——此刻正在被恐惧吞噬。
它们丢下武器,转身逃跑,却被后面的同伴撞倒,被洛希尔人的马蹄踏碎。
它们挤成一团,互相践踏,用同伴的尸体试图阻挡那道无可阻挡的洪流。
但洪流,不会因为几具尸体就停下。
强兽人比奥克坚强。它们依然在抵抗,依然在挥刀,依然在用那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沉默战斗。
但它们的数量在减少。
每一次洛希尔人的长矛刺来,都有一个强兽人倒下;每一次洛希尔人的马蹄踏下,都有一个强兽人的颅骨碎裂。
两千强兽人,正在被四千洛希尔骠骑,一点一点,磨成齑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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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车民的侧翼包抄早已失败。
那些试图迂回的战车,被洛希尔人的侧翼骑兵迎头撞上。
战车上的弓箭手来不及射出第二箭,就被长矛贯穿;战车前的战马被长刀砍断腿,悲鸣着侧翻;战车本身在高撞击中四分五裂,将车上的战士抛向空中,又重重砸入尸堆。
黑色的海洋,正在被墨绿色的洪流,彻底撕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