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支骑兵在吊桥前汇合,林将军看到王副将杀回来,眼中闪过一丝感动,但更多的是焦急:“糊涂!快入城!”
“要入一起入!”王副将一刀砍翻一名重骑兵,鲜血溅了他一脸。
就在这时,黑袍人营地中又响起一声号角。第二支重骑兵部队正在集结,看样子是要动第二轮冲锋。如果被两支重骑兵前后夹击,林将军和王副将的部队必将全军覆没。
苏老咬牙,做出了一个冒险的决定。
“打开西侧城门!”他下令,“派两千步兵出城,从侧翼攻击重骑兵!”
西侧城门缓缓打开,两千步兵如潮水般涌出。这些步兵手持长矛和盾牌,虽然度不如骑兵,但阵型严密。他们从侧翼逼近战场,长矛如林,逼向黑袍重骑兵的侧翼。
重骑兵不得不分出一部分兵力应对侧翼的威胁。压力稍减,林将军和王副将抓住机会,率部向吊桥方向突围。
距离吊桥还有五十步。
三十步。
十步。
第一匹战马踏上了吊桥,木板出“嘎吱”的呻吟。紧接着是第二匹、第三匹……骑兵如流水般涌入城门。林将军和王副将最后入城,他们刚踏上吊桥,黑袍重骑兵就追到了护城河边。但吊桥已经开始拉起,重骑兵只能眼睁睁看着最后几名骑兵入城。
“放箭!”苏老下令。
城墙上的弓箭手万箭齐,箭雨笼罩了护城河边的重骑兵。重骑兵举起盾牌格挡,但仍有不少战马中箭,骑士落马。他们不得不后撤。
吊桥完全拉起,城门轰然关闭。
林将军翻身下马,铠甲上沾满了鲜血和泥土。他摘下头盔,露出一张坚毅的脸,脸上有一道新鲜的伤口,从眉骨划到脸颊,鲜血还在渗出。他喘着粗气,环视四周——城内街道上,士兵们正在安置受伤的战友,医官忙碌地穿梭。城墙上的守军依然严阵以待,但每个人的眼中都多了几分希望。
“苏老。”林将军看到从城墙上下来的苏老,抱拳行礼。
苏老快步上前,握住林将军的手臂:“辛苦了!回来就好!”
“沈姑娘和秦公子呢?”林将军急切地问。
“在指挥所,还在昏迷。”苏老的声音低沉,“叶神医在救治。你们这次带回来多少骑兵?”
“前锋三千,我全带进来了。”林将军说,“但战损了大约八百。主力部队还在后面,大约两万骑兵,由赵副将率领,最迟明天傍晚能到。”
“明天傍晚……”苏老喃喃道,“黑袍人的总攻,最迟今天傍晚就会开始。”
林将军脸色一沉:“这么急?”
“清风和王副将带队干扰了他们的三处仪式点,争取了四个时辰。”苏老说,“但黑袍人不会等太久。他们正在搭建新的祭坛,看样子是要强行动总攻。”
两人快步走向指挥所。
指挥所内室,烛光摇曳。沈若锦和秦琅并排躺在床榻上,脸色依然苍白,但呼吸似乎平稳了一些。叶神医正在为秦琅换药,她揭开秦琅胸口的纱布,露出下面狰狞的伤口——黑色的侵蚀痕迹已经蔓延到心脏边缘,像蛛网般覆盖了大半个胸膛。伤口周围的皮肉呈现出诡异的紫黑色,微微蠕动,像是活物。
林将军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
“黑暗侵蚀。”叶神医头也不抬地说,“已经到心脏了。我用金针封住了心脉,配合九转还魂丹吊住性命,但最多还能撑一天。一天之内,如果找不到净化黑暗的方法,他必死无疑。”
“沈姑娘呢?”林将军看向另一张床榻。
沈若锦安静地躺着,长散在枕边,睫毛在眼睑上投下淡淡的阴影。她的脸色比秦琅好一些,但嘴唇毫无血色,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瓷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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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源亏损严重。”叶神医说,“她强行催动乾坤印净化地脉,消耗的是生命本源。就算醒来,武功也会大损,寿命……至少缩短十年。”
内室里一片沉默。
只有烛火跳动的声音,和两人微弱的呼吸声。
“我带回来一些情报。”林将军打破沉默,从怀中取出一卷羊皮地图,摊开在桌上。地图上标注着黑袍人大军的分布,以及他们后方补给线的位置。“我在回援途中,派斥候侦查了黑袍人的后方。他们的主力大约八万,围城的只是前锋,大约三万。后方五万驻扎在五十里外的黑风谷,那里是他们的物资中转站。”
苏老眼睛一亮:“补给线?”
“对。”林将军指着地图上的一条线,“从黑风谷到城下,有一条山路,是他们的主要补给通道。如果我们能派一支精锐部队偷袭黑风谷,烧掉他们的粮草,围城的部队最多只能撑三天。”
“但我们现在兵力不足。”苏老皱眉,“城内守军只剩一万五,加上你带回来的两千多骑兵,不到两万。黑袍人围城部队有三万,而且还有黑暗法术加持。我们守城都吃力,哪有余力去偷袭后方?”
林将军沉默片刻:“我可以带我的骑兵去。”
“不行。”苏老断然拒绝,“你的骑兵刚经历苦战,需要休整。而且黑风谷距离五十里,一来一回至少一天,途中还要穿过黑袍人的防线。太冒险了。”
“但这是唯一的机会。”林将军说,“正面守城,我们撑不过两天。黑袍人的总攻一旦开始,黑暗法术会削弱城墙防御,到时候……”
他没有说下去。
但所有人都明白后果。
城墙一旦被攻破,城内八万军民,将无一幸免。
内室再次陷入沉默。
烛火跳动,在墙壁上投下摇曳的影子。窗外传来士兵巡逻的脚步声,铠甲摩擦的声音,还有远处黑袍人营地隐约的号角声。时间一分一秒流逝,每一秒都像压在胸口的一块石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