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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只手按在他背上。
温热的内力顺着经脉涌入,暂时压住了毒素的躁动。
秦琅回头,看见叶神医蹲在他身边,脸色在篝火的余烬中显得阴沉。
“你不能再动用内力了。”叶神医的声音压得很低,“刚才清理埋伏时,你强行出手,毒素已经扩散到心脉附近。再有一次,神仙也救不了你。”
秦琅擦去嘴角的血:“我有分寸。”
“你有分寸?”叶神医冷笑,“秦琅,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是什么状态?你的脉搏乱得像打翻的算盘,你的脸色白得像死人,你每走一步都在消耗最后的生命力。你以为你能撑到迷雾谷?我告诉你,照这样下去,三天之内,你必死无疑。”
秦琅沉默。
篝火的余烬出噼啪的轻响,火星飘起,在夜色中闪烁几下,然后熄灭。
“我必须撑到。”秦琅说,“若锦需要我。”
“她需要的是一个活着的丈夫,不是一个死在她面前的英雄。”叶神医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怒意,“秦琅,你听好了。从现在开始,你不许再出手,不许再动用内力,不许再骑马赶路。我会给你配药,你按时喝。如果你再违抗一次——”
她顿了顿,声音冷得像冰:“我就给你下麻药,让你一路睡到迷雾谷。”
秦琅看着她。
叶神医的眼神里没有玩笑。
“好。”秦琅终于说,“我听你的。”
叶神医松了口气,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两粒黑色的药丸:“现在吃。”
秦琅接过药丸,就着水囊里的水吞下。药丸很苦,苦得他皱起眉。但很快,一股温和的热流从胃部扩散开来,暂时缓解了胸口的疼痛。
“这药能压制毒素十二个时辰。”叶神医说,“但副作用是你会很困。明天过栈道,你可能会打瞌睡。”
“我会注意。”
叶神医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去睡吧。天亮前还有一个时辰。”
秦琅躺回毯子上,看着头顶的星空。
龙脊山脉的夜空格外清澈,星星像撒在黑丝绒上的碎钻,密密麻麻,闪烁着冷冽的光。银河横跨天际,像一条光的河流,流向未知的远方。
他想起了出征前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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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三天前的夜晚。
天下盟总部城池的城墙上,沈若锦和他并肩而立。
她穿着一身素白的长裙,外面披着深色的斗篷,长在夜风中轻轻飘动。城墙下的城池灯火通明,街道上还有人在走动,酒馆里传出隐约的歌声。这座刚刚成为天下盟总部的城池,正在慢慢恢复生机。
“还记得我们第一次见面吗?”沈若锦轻声问。
秦琅点头:“在沈家的演武场。你一身红衣,手持长枪,把三个挑衅的世家子弟打得落花流水。”
沈若锦笑了:“那时候你躲在树后偷看,被我现了。”
“我没有躲。”秦琅辩解,“我只是……在观察。”
“观察什么?”
“观察沈家大小姐是不是像传闻中那样,只会舞刀弄枪,不通文墨。”秦琅说,“结果现,你不仅武艺高强,还读过兵书,懂阵法,会下棋。”
沈若锦转头看他:“那你当时在想什么?”
“我在想,”秦琅握住她的手,“这个女子,我要定了。”
沈若锦的手很凉,但被他握在掌心,慢慢暖和起来。
“一路走来,真不容易。”她望着城墙下的灯火,“从京城到边塞,从将门女到天下盟主,从孤身一人到有你在身边。”
“还会更不容易。”秦琅说,“龙脊山脉,迷雾谷,源眼,黑暗势力。前路艰险,生死未卜。”
沈若锦靠在他肩上:“怕吗?”
“怕。”秦琅诚实地说,“怕你受伤,怕你醒不来,怕我保护不了你。”
“我也怕。”沈若锦轻声说,“怕你毒,怕你倒下,怕你离开我。”
两人沉默。
夜风吹过城墙,带来远处军营的号角声。那是守夜的士兵在换岗,低沉悠长的号角在夜色中回荡,像某种古老的誓言。
“秦琅。”沈若锦突然说,“答应我一件事。”
“你说。”
“无论前路如何,无论生什么,你都要活着。”她的声音很轻,但很坚定,“我不要你为我而死。我要你为我而活。”
秦琅握紧她的手:“我答应你。”
“生死相随。”沈若锦说,“但不是你死我随,而是我们都要活着,一起走到最后。”
秦琅低头,吻了吻她的额头。
乾坤印的印记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金光,像在回应他的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