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他说,“生死相随,一起走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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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被脚步声打断。
秦琅睁开眼,看见林将军站在他身边,手里拿着水囊。
“将军,该出了。”林将军说,“天快亮了。”
秦琅坐起身。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深蓝色的夜幕正在褪去,山峦的轮廓在晨光中渐渐清晰。营地里,士兵们正在收拾行装,熄灭篝火,给马匹上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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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琅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身体。
胸口的疼痛还在,但比昨晚轻了一些。叶神医的药起了作用,但他能感觉到,那只是暂时的压制。毒素还在体内,像潜伏的野兽,随时可能再次爆。
他走向马车。
叶神医正在给沈若锦喂药。一小勺褐色的药汁喂进她嘴里,她无意识地吞咽着,额头的金光随着吞咽的动作微微闪烁。
“她怎么样?”秦琅问。
“体温降了一点。”叶神医说,“脉搏还是快,但比昨晚稳定。她在适应源眼的共鸣。”
秦琅钻进车厢,握住沈若锦的手。
她的手还是烫,但不再像昨晚那样灼热。她的呼吸平稳,胸口随着呼吸轻轻起伏。金色的光芒从她额头流淌出来,像一层薄薄的光纱,覆盖在她身上。
“若锦。”秦琅低声说,“我们要过栈道了。等我回来。”
他俯身,在她唇上轻轻一吻。
然后转身下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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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集结完毕。
三百人,没有马匹,全部步行。沉重的装备分摊到每个人身上,铠甲摩擦出金属的轻响。栈道入口处,林将军已经派了十名老兵先上去探路。
“栈道情况如何?”秦琅问。
“比想象中好。”探路的老兵回来报告,“木板虽然腐朽,但还能承重。有些地方需要修补,我们带了木板和绳索。”
秦琅点头:“修补需要多久?”
“一个时辰。”
“开始吧。”
老兵们立刻行动起来。他们从背包里取出事先准备好的木板和工具,开始修补栈道上破损的地方。锤子敲打木钉的声音在山谷间回荡,惊起一群栖息的飞鸟。
秦琅站在栈道入口,抬头望去。
栈道像一条细长的带子,贴在几乎垂直的岩壁上,蜿蜒向上,消失在晨雾中。有些地方木板缺失,露出下面深不见底的悬崖。山风从隘口灌进来,吹得栈道微微摇晃,出吱呀的呻吟。
“将军。”慕容宇走到他身边,“你确定要步行?你的身体——”
“我确定。”秦琅打断他,“走吧。”
修补工作在一个时辰内完成。老兵们效率很高,不仅补好了破损的木板,还在危险地段加装了绳索护栏。虽然简陋,但至少能给人一点心理安慰。
“出。”秦琅下令。
队伍开始上栈道。
两个人一排,贴着岩壁缓慢前进。栈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所以队伍拉得很长。老兵们打头阵,青城派弟子在中间,东越亲卫断后。秦琅走在队伍中段,林将军和慕容宇一前一后护着他。
栈道比想象中更险。
有些地方的木板一踩上去就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仿佛随时会断裂。山风从侧面吹来,推着人往悬崖方向倾斜,必须紧紧抓住岩壁上的凸起或绳索才能站稳。脚下是百丈深渊,雾气在谷底翻滚,看不清底。
秦琅一步一步往前走。
胸口的疼痛随着每一步的震动而加剧,但他咬紧牙关,强迫自己集中精神。不能摔倒,不能停下,不能成为队伍的累赘。
他想起沈若锦的话。
“我要你为我而活。”
他会活着。
一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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队伍花了整整两个时辰才通过栈道。
当最后一个人踏上鹰嘴崖另一侧的平台时,太阳已经升到头顶。阳光穿过山间的雾气,投下斑驳的光影。平台很宽敞,能容纳整个队伍休息。
秦琅靠在一块岩石上,大口喘气。
汗水浸湿了他的衣服,脸色白得像纸。胸口的疼痛已经变成持续的钝痛,每一次呼吸都像有刀子在割。
叶神医走过来,递给他水囊和药丸。
秦琅吞下药丸,喝了几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