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桃源村,是在鸡鸣犬吠中醒来的。
万大春像往常一样早起,准备去后山修炼。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门口放着一小篮鸡蛋,还有几把鲜嫩的青菜。
“这是……”他愣了一下。
隔壁的张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到他,笑着说:“大春啊,门口的菜是李婶送的。她说你家小春正长身体,多吃点自家种的。”
万大春心里一暖:“张婶,替我谢谢李婶。但以后别这样了,太客气了。”
“客气啥!”张婶摆摆手,“你现在是咱们村的骄傲,大家感激你都来不及呢。昨天老赵头还在说,要不是你,他那老寒腿还不知道要疼到什么时候。”
这样的场景,最近在桃源村越来越常见。
自从万大春从北京回来,村民们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以前大家也敬重他,但更多的是把他当成能带领大家致富的“能人”。而现在,村民们看他的眼神里,多了几分真心的骄傲——就像是自家孩子有出息了,全村人都跟着脸上有光。
但奇怪的是,这种骄傲并没有带来距离感。村民们还是像以前一样,见面打招呼,拉家常,有事找他帮忙,有困难找他解决。仿佛他那些全国性的荣誉、媒体的报道,都没有改变他在村里的位置——他还是那个万大春,还是那个从小在村里长大的后生。
这种态度,让万大春很舒服。
上午,万大春在卫生室坐诊。
来看病的村民不少,有本村的,也有邻近村子的。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是邻村的,由儿子扶着进来。
“万大夫,我妈这咳嗽,断断续续一个月了,镇卫生院看了几次,吃了药就好点,停了又犯。”儿子焦急地说。
万大春让老太太坐下,仔细问诊,又把脉,看舌苔。
“大娘,您这是肺气虚,加上外感风寒没有彻底治好,留下了病根。”他诊断,“我给您开个方子,吃七天。但最重要的,是要注意保暖,不能再受凉。”
开完方子,万大春亲自去药房抓药。老太太的儿子跟着,看着柜台上那些贴着二维码的药包,好奇地问:“万大夫,这每个药包上都有码?”
“对,扫码可以看到药材的来源、加工时间、检测报告。”万大春一边抓药一边解释,“这样大家吃得放心。”
“真先进!”儿子感叹,“我在城里药店买药,都没见过这样的。”
抓完药,万大春又详细交代了煎药的方法和注意事项。临走时,老太太从怀里掏出个手帕包,里面是几张皱巴巴的钞票。
“万大夫,药钱……”
万大春看了一眼,都是十块、二十块的面额,加起来可能也就一百多块。他知道,这是老人省吃俭用攒下来的。
“大娘,药钱就算了。”他把钱退回去,“您年纪大了,留着买点营养品。这药,我送您。”
“那怎么行!”老太太急了,“你看病抓药,哪能不要钱!”
“真的不用。”万大春笑着说,“您把病治好了,就是对我最好的感谢。”
老太太的儿子眼眶红了:“万大夫,您真是……真是好人啊!”
送走母子俩,万大春继续接诊。这样的场景,对他来说已经习以为常。对于经济困难的病人,他经常减免甚至免收医药费。以前他也没钱,只能尽力而为。现在公司有收入了,他更不在乎这点药钱。
但村民们记在心里。
中午休息时,万大春去村委会找老村长谈事情。路上遇到几个在树下乘凉的老人,看到他,都笑着招呼。
“大春,吃了没?”
“大春,过来坐会儿!”
“大春,你那篇报道我让我孙子念给我听了,写得好啊!”
万大春走过去坐下。老人们给他让出位置,有人递过来一把瓜子。
“大春啊,你现在出息了,但可别忘了本。”年纪最大的王爷爷说,“咱们村能有今天,多亏了你。但你看看,你还是跟以前一样,该给人看病看病,该下地下地。这就对了!”
“王爷爷说得对。”另一个老人接话,“有些人一有点名气,就摆架子,眼睛长头顶上了。咱们大春不是那种人!”
万大春笑了:“各位爷爷,我就是在村里长大的,能摆什么架子?该做的事还得做。”
“就是这理!”老人们都点头。
聊了一会儿,万大春起身告辞。走远了,还能听到老人们的议论声。
“看看咱们大春,多踏实!”
“是啊,去北京开了那么大的会,回来还是老样子。”
“这才是干大事的人!”
万大春心里温暖,但也有一丝压力。村民们越是信任他,他肩上的责任就越重。
到了村委会,老村长正在看一份文件,眉头紧锁。
“村长叔,怎么了?”万大春问。
老村长把文件递给他:“镇里来的,说县里要搞‘乡村振兴示范村’评选,让咱们村报材料。这是好事,但这材料……我不太会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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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大春接过文件看了看:“这是展示咱们村展成果的机会。材料我来写吧,您把关就行。”
“那太好了!”老村长松了口气,“对了,还有件事。昨天吴明那几个人走了后,今天又有人来村里,说是省报的记者,想采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