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等这艘船走后,放着太子雕像的小棚开始多了点东西。
先是一个早上起来,现雕塑下面原本坑坑洼洼的地平整不少。
后面又是一个早上起来,被布盖着的地方,有人开始悄悄的捡平整的石块往上垒。
就这么日复一日,一人一块石头,小棚子也变成了一座五颜六色的石墙小庙。
再后来,上头遮风挡雨的桐油帆布也变成了平整的木板,木板上面又用彩石垒起瓦片。
等到下一次物资补给船给他们运来了香,朱家的大家伙朝北边大明祭祀太祖,其他跟着他们来的人也祭祀自己的先祖。
祭完了先祖,大家一起祭神,农神,医神、灶神、瘟神……这些全拜了一遍,都默契的去小庙前,把香插在那里的地上。
顺便一提,在外的朱家子孙是没那个资格建祠堂供奉太祖的,而他们现在的劳动力,也不足以有额外分出来去给其他神建庙。
整个南溟洲,目前数得上号的庙,也就只有大家心照不宣垒成的这一小座。
第二年,大家有了一点点的生存经验,就开始往外扩张,想办法去探测太子给的地图上那些矿了。
矿虽然难挖了点,但是价值高呀,挖出来的矿卖回大明,那挣得钱都是他们的,矿运回去之后,折算一下第二年再运给他们的物资就会丰盛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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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挖矿的酬劳,这会儿大家都是开矿者,自然是以家族为单位,按照劳动所得来分。
总而言之,虽然生活很焦灼,但也还是很有盼头的。
回到现在正德二十一年的二月,大家有事儿没事儿就往海岸边看去,有事没事去小庙前跪拜一番,等着大明的补给船到来。
越是临近的日子越是难熬,直到大家视线里终于出现了眼熟的“明”字旗。
所有人都欢欣鼓舞,除了手头上放不了的事,基本上都到码头集合,等着船靠岸。
船终于靠近了深水码头,大家伙赶紧围了上来帮船靠岸,拿起船梯好让人下船。
只是这次与以往不同,除了满船的粮食和生活物资,还来了小二百左右的新人。
这些新人居然有男有女,有老有少,那大热天也衣服穿的整齐不凌乱,女子看着就娴静,男子看着就饱读诗书。
这新来的人,看着就不太一般,让大家满是好奇。
等再一问,一听到他们姓孔,大家更是吃惊。
孔氏子弟,怎么也来他们南溟洲的蛮荒之地了!
船长笑眯眯的跟他们说道:“大家伙来这开荒,不少人也是带着家眷一起过来,孩子在外再久,那也不能不读书。
太子特意送来孔氏的人,就是为了搞好大明人在海外的教育。”
除了孔氏族人,他们还带来了不少家族里世代的奴仆,因此人这么多。
因此这次的船上装载较多的,是书和笔墨。
船长当着大家的面,给了这些孔氏子弟一番面子,没仔细说他们是因为什么被流放到这里。
只是下了船后,私底下拉着种植园的管事人,递上厚厚一叠报纸,把这些人的底细抖露个干净。
南溟洲的宗室们,一开始还真以为太子惦念着他们这些人的后代教育,对着这些新来的孔氏子弟们态度也是尊敬的。认为对方居然为了搞教育,不辞辛劳,从大明颠簸到这。
结果船长把这事一抖,他们才恍然惊觉,这是在大明不好处置犯了法的姓孔人士,就把人往这送。
什么意思?把他们南溟洲这里当监狱使?
虽然流放南溟洲,确实比流放边镇都要苦累,还危险的多,但也不能真把他们辛辛苦苦在建设的地方当成是监狱吧!
船长赶紧哄道:“这些人虽然身上都背着不少官司,可身上真才实学也不作假。况且打他们出来,不只是太子与官员们的决定,这也是夫子他老人家亲口说的!”
一听这话,老朱小朱们迟疑片刻,问道:“报上说的,夫子降临夫子庙……真的假的?”
“这个还能有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