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弟弟也不知道哥哥到底是怎么了,这进京一趟,又成了真人,又拿到了点兵权的。
主要是他们大哥进京之前,人生目标不是修道吗?
道呢,不修了?
朱厚熜很嫌弃的看着两个弟弟,“道门流派诸多,修行的法门各不相同,你们看不懂我修行,切莫妄言。”
朱厚炫:“……那这九真山,弟弟就不陪您去了。”
接管了大头家产的朱厚熜:“不想要零花钱了?”
自从回了封地,朱厚熜日日带着两个弟弟往外跑,当其冲,就是去查假庙假道。
他是长子,守着家业,不去败家,还在朝廷那里领了正经的差事,老王妃自然不会插手朱厚熜工作。
尤其是朱厚熜回来后,就给老王妃也递给了几本道经,时不时的就问母亲看到哪里了,有没有什么不解的,给老王妃折腾的,认为自己之前真是白担心他出门,恨不得他天天不在家。
朱厚熜出门干活,直接把那些连修什么道都搞不清楚,或者是胆敢建个庙供奉自家先人的,不用多想,一律当成野庙统一查封。
街边上的野道人,这个想要全抓完比较难抓,但是抓到了那么几个,罚款,下狱,配南溟洲杀鸡儆猴后,剩下的野道人就也不敢出来招摇撞骗。
招摇撞骗是他们的生计,彻底放弃也不太可能,但是其他同行现只抓道士,不抓和尚后,就开始尝试脱掉道袍,换上袈裟,摇身一变,变成野和尚。
其他躲起来的同行现这些人从道士变和尚后,兴王就不抓人了,立刻就兴奋了。
不敢在原本兴王的封地上继续骗人,就化身和尚往外去骗。
这些假道士变身假和尚的事,朱厚璁的两个弟弟也都看在眼里,也请示过朱厚熜问要不要抓,朱厚熜说不用管,他们道门就只管道士。
假和尚骗人抓到或者害得人坑家败业了,自然会有地方官府处理。
湖北有朱厚熜负责整顿道门,其他各地也都有此次进京讲法的地方名派回去。联合官府整顿。
这些回了家乡的,道长们都开始干正经活了,京城自然也不例外。
甚至是道长们前脚刚走,这里就开始整顿了。
长期有锦衣卫存在的京城和周边县衙,抓起假道观,假道士,那更是得心应手,一抓一个准。
抓到了某些大案要案,就直接上京城日报,把这些假道士是怎么骗人钱财,害得多少人倾家荡产,甚至吃了假药,命丧黄泉,私底下还都怎么吃喝嫖赌的事儿,一个个报上报纸头条。
京城日报呼吁大家警惕骗子道士,非法道观,鼓励大家积极报案,还有可能追回钱财,同时给大家点明了一些正宗的修道场所,有需求,咱去真地方。
至于佛寺,新城日报也不说,道录司不管。
捧着一碗蜜饯果茶,朱厚照啧啧称奇:“真是没想到,小白你居然还挺会整佛门。”
朝廷这么严抓道门,朱厚照想也知道以后佛门该是怎样的鱼龙混杂。
小白也碰了一杯热奶茶,慢悠悠道:“理学虽然现在有些不合时宜,但朱子讲佛门的很多话,还是说的很对的。”
朱熹在与弟子讨论佛教“诸法空相”之说时,指出:?释氏言空,然空之一字,进退失据,自相矛盾处甚多。
光是反驳佛门“缘起性空”、“因缘和合”的自相矛盾,朱熹就说了不少话,更是溯源佛门经典的时候,直接说:佛教初传时,仅有《四十二章经》等简略文本,至东晋后,士人将《列子》《庄子》中的“六根”“真空”“无我”“精神入其门”等概念,改头换面,嵌入佛经文本,伪造出“天竺原典”之貌。
他更以《圆觉经》中“四大分散,今者妄身当在何处?”一句,直指其抄袭《列子·天瑞》,“骨骸反其根,精神入其门,我尚何存”。
朱熹直言,眼、耳、鼻、舌、身、意这六根,就是来源《列子·天瑞》:“耳目口鼻心体处有六件”,就是佛家先偷列子。
佛家说的“四大分散,妄身无处”,来自《列子·天瑞》:“骨骸反其根,精神入其门,我尚何存”,这便是“窃列子骨骸”。
“色即是空,空即是色”,这经典的话,就是《庄子·齐物论》的“天地与我并生,万物与我为一”,所谓《楞严经》后段义理,那都是宋代士人以玄学解佛,朱熹称之为“后面说道理处是附会”。
朱熹强调,佛教“以中国之言,译为梵语,反谓中国无此理”,实为文化倒置。
他指出,佛经中“押韵诗”“哲理段落”皆非外域风格,而是“中国人”所作,故“旧时佛祖是西域夷狄人,却会做中国样押韵诗”,实为荒谬。
这些内容,正经读书人都是看过的。
作为满朝大学士集体教出来的学生,朱厚照也读过,小白一说,他就知道都是哪些内容。
朱厚照蠢蠢欲动:“要朕帮你干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