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栋大腿血糊糊地淌着,裤管都湿透了;阿霆左肩右肋各一道豁口,血浸得t恤黑。
这副鬼样子,钻小巷还能靠地形狗啃式乱窜,真跑上大路?
半夜三更,连个网约车影子都没有,手机早摔碎了,喊救命都得先练肺活量……
被追上?不用动手,光是倒地抽搐的力气,他们都快没了。
就在这当口,阿栋眼角一跳——右手边,一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
门缝透光,虚掩着,挂条粗铁链,锁扣没扣死。
明显是哪家餐厅后门,专走冻肉青菜的通道,里头空荡荡,连只老鼠都不乐意钻——后厨另有一道不锈钢门,谁吃饱撑的从这儿摸进去?
身后脚步声已炸雷般逼近!
阿栋二话不说,肩膀一顶,把阿霆整个人搡进门缝!
“咔嚓!”
铁门合拢,铁链甩死,铜扣咬紧——落锁声脆得像骨头折断。
“阿栋?!你疯啦?!”
阿霆扑到门栏上,指甲抠进铁锈里,眼珠子都要瞪裂:“开门!快进来啊!!”
可阿栋连头都没回。
他转过身,脊背绷成一张拉满的弓,直面那群杀红眼的烂仔。
脸上没怕,没慌,只有一种烧尽余烬后的平静。
“来啊——”
他嗓音沙哑,却字字凿地,“扑街,有我阿栋站在这儿,谁敢踏进一步?!”
话音未落,他左手攥住大腿上那把西瓜刀柄,牙关一咬——
“噗嗤!”
刀拔出来,血飙三尺,溅了他半张脸。
他不是守门。
他是拿命,在焊这扇门。
“阿栋——!!!”
铁门内,薛霆双手死死攥着冰凉铁条,指甲翻裂也浑然不觉。
望着门外那个血人挺直的背影,那个被砍中肩膀都没哼一声的男人,此刻眼眶炸开,热泪混着冷汗,劈里啪啦砸在铁门上。
踏入江湖那天,他以为自己会死在刀下、倒在火并里、或者被一枪崩穿天灵盖……
但从没想过——
是兄弟用血肉之躯,把他硬生生塞进生门,再亲手把死路焊死在自己背后。
何其荒谬。
又何其残忍。
门外,阿栋抬手就是一刀。
冲最前的那个烂仔,喉结刚动,刀尖已捅穿软骨,“噗”一声闷响,血箭喷在他自己脸上。
那人手里高举的刀,“当啷”掉地,身子还往前冲了半步,才软塌塌跪倒,脖子歪成诡异角度,再没动弹。
下一秒,阿栋矮身滑步,躲过横劈来的刀锋,反手撩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