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缓缓走出阴影,面容清冷,正是许久没见的阿霜。
她因为诞下一对龙凤胎,所以被封为霜太妃。
而阿霜一言不,手腕一扬,直接将那把带血匕丢到她面前。
“宫里出了命案,这是凶手留下的。”
说完,不等宋九月再多问,她身形一晃,便如同鬼魅般消失在殿内,只留下一缕淡淡的冷香。
宋九月弯腰,捡起地上的匕。
匕样式普通,却锋利无比,血迹未干,显然刚伤人不久。
她瞬间明白阿霜的用意。
阿霜这是在给她制造机会,给她递刀子。
让她借这桩命案,在宫中立足,收拢人心,建立属于自己的势力。
宋九月拿出锦帕,仔细将匕裹好,揣入袖中。
稍作整理,她便直接起身,朝着长乐宫而去。
此刻宋宝珠尚未歇息,正在殿内翻看奏折。
见宋九月深夜前来,她神色略显惊讶,随即又染上几分不耐。
“这么晚了,妹妹不去休息,来哀家这里做什么?”
宋九月径直上前,将裹着匕的锦帕放在桌上,缓缓展开。
带血的匕露了出来,血腥味弥漫开来。
宋宝珠脸色一变,猛地起身。
“这是何物?!”
宋九月语气平静,“太后应该已经听说了,宫里刚死了几位先帝旧妃,凶手逃脱,还伤了数名侍卫。”
宋宝珠脸色阴沉:“此事哀家已知晓,正在派人追查。”
“你这匕是从何而来?”
宋九月抬眸,目光清冷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
“刀是别人捡到,送到我手上的。”
她指尖轻轻点了点匕刃身,语气淡淡,却字字暗藏机锋。
“太后觉得,这凶手,可以是谁?”
“可以是刺客,可以是宫人,可以是江湖人,甚至可以是……某些不承认你这个太后的存在。”
宋宝珠瞳孔微缩,而宋九月收回目光,声音冷了几分。
“这把刀,能指认任何人,也能栽赃任何人。”
“希望太后心里明白,有些事,做得太绝,容易引火烧身。”
她此番前来,既是递刀,也是敲山震虎。
这桩命案,她可以当作看不见,也可以顺势掀起风浪,全看宋宝珠如何选择。
殿内灯火摇曳,映着两人各怀心思的面容,一场新的暗斗,已然悄然拉开序幕。
宋九月从长乐宫返回慈宁宫时,天色已近深夜。
她本以为那把匕的暗示,足够宋宝珠明白其中深意。
——借命案除掉她宫中那些不听话的对手,坐稳太后之位。
算是她递出去的一份人情,也能暂时换得两方安稳。
而她却万万没想到,宋宝珠会曲解她的意思,甚至把事情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次日午后,阳光正好,宋九月端坐在慈宁宫的暖阁内,慢悠悠烹茶品茗,试图平复连日来的纷乱心绪。
刚端起青瓷茶杯,抿了一口热茶,殿外便传来侍卫慌慌张张的脚步声,声音带着急切与慌乱。
“公主殿下,不好了,出大事了!”
宋九月眉头微蹙,放下茶杯,神色平静:“慌什么,慢慢说。”
那侍卫跪倒在地,语气急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