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没有回头,快步离开了天牢,不敢再多停留一刻。
她怕再待下去,会控制不住自己,不顾一切把他救出去。
一出天牢,她便直奔长乐宫,脸色冰冷,周身散着慑人的寒气。
殿内,宋宝珠正悠闲看着奏折,一副志得意满的模样。
看到宋九月怒气冲冲进来,她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语气轻佻。
“妹妹这是怎么了?一副气急败坏的模样,难不成是心疼沈清寒了?”
宋九月走到她面前,狠狠拍了一下桌案,厉声质问。
“宋宝珠,你到底在干什么?谁让你把命案栽到沈清寒身上的?”
“我给你匕,是让你除掉自己的对手,不是让你祸及无辜,陷害沈将军!”
宋宝珠嗤笑一声,放下茶盏,慢悠悠开口,满是不屑。
“祸及无辜?妹妹这话可就说错了,沈清寒手握重兵,本就是哀家的对手,除掉他,不正合你意?”
“再说了,这难道不是你希望的吗?”
“你深夜递匕,不就是想借哀家的手,除掉沈清寒?”
“如今哀家帮你做成了,你反倒来质问哀家,装什么深情大义,真是好笑。”
“对了,哀家去天牢见沈清寒的时候,还特意跟他说了。”
“是你暗示哀家,他才会落得这般境地,他可是听得一清二楚。”
宋九月闻言,气得浑身抖,却又无从辩驳。
是她低估了宋宝珠的愚蠢与歹毒,如今酿成大错,悔之晚矣。
她冷冷瞪了宋宝珠一眼,没有再多说,转身快步离开。
虽然宋九月嘴上说着不管沈清寒,可一出长乐宫,她便立刻吩咐心腹侍卫,暗中去查命案的真相,寻找沈清寒被陷害的证据。
甚至悄悄将查到的蛛丝马迹,尽数送到沈清寒贴身侍卫玉剑手中,让他设法营救。
玉剑拿到证据时,深深看了宋九月一眼,眼神意味深长,语气带着几分认真。
“公主殿下,属下知道您心系将军,嘴上说着不管,心里却比谁都着急。”
“为了公主的安全,也为了不让您再因将军为难,更不让您再无意间伤害将军。”
“属下这段时间,必须寸步不离地跟着您,护您周全。”
宋九月看着他,心知玉剑是真心为了沈清寒,也为了自己,便点头同意了。
她以为跟着自己的是玉剑,却不知眼前之人,根本就是沈清寒本人易容而成。
回到慈宁宫,沈清寒易容的玉剑,便大大咧咧地坐在她对面,端起茶杯就喝,毫无侍卫的规矩。
甚至他还厚着脸皮,看向宋九月,语气随意:“公主泡的茶不错,再给属下倒一杯。”
宋九月无奈,却还是依言给他重新倒了一杯。
接下来的时日,这位“玉剑”更是毫无分寸。
宋九月吃点心,他伸手就拿,吃得比谁都香。
她用膳,沈清寒坐在一旁,挑三拣四,故意找茬说饭菜不合口味。
宋九月在廊下晒太阳,他就故意站在她面前,挡住所有阳光,气得她无话可说。
宋九月看着他这副无赖模样,再联想到玉剑平日里沉稳内敛的性子,心中瞬间了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