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宝珠昂阔步踏入,眼底满是志在必得的得意。
她身后跟着一众面面相觑的朝臣,个个神色局促,站在殿门口不敢往里多踏一步。
水汽氤氲的浴池殿内,哪有半分沈清寒的身影。
宋九月端坐于浴池之中,半幅素色帷幔轻垂,遮住大半身姿,只露出光洁的肩头与挽起的丝。
她面上还带着刚沐浴后的薄红,神色清冷,不见半分慌乱。
她身侧立着一个伺候的丫鬟,身形略显高大,正垂拿着巾帕。
对方规规矩矩候着,从头到尾一言不,全然是寻常仆役的模样。
宋宝珠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脚步猛地顿在原地,眼神飞快扫过殿内每一处角落。
屏风后、帷幔旁、立柱边,甚至浴池底下,她都仔仔细细打量了一遍,空空如也,连半分男子的踪迹都没有。
怎么会这样?
她明明分明看到有男人跟着宋九月进了这浴池殿,怎么会凭空消失了?
宋宝珠心头又惊又疑,死死盯着浴池方向,厉声质问。
“宋九月,你少装模作样!哀家方才明明听见有男子的声音在殿内,他人呢?你把他藏到哪去了?”
她这话完全是在诈宋九月的话。
宋九月抬眸,冷冷瞥她一眼,语气里满是讥讽与怒意,周身气场骤然凌厉。
“太后娘娘这话未免太可笑。”
“我在自己殿内沐浴更衣,身为太后,你不带传召,擅闯公主寝宫,还带着一众朝中大臣围观,到底是何用意?”
“是想毁我清誉,还是想当众羞辱我?”
她声音清亮,字字掷地有声,殿外的朝臣听得一清二楚。
他们个个面露尴尬,纷纷低下头,在心里暗自埋怨宋宝珠。
不过是捕风捉影的事,竟把他们拉到公主沐浴的寝宫来。
若是传出去,不仅公主名声受损,他们这些朝臣也会落个不敬的罪名。
宋宝珠被怼得语塞,却依旧不肯罢休,咬定殿内有男子。
“少跟哀家狡辩,哀家分明听见男子说话声,定是藏在这了!”
“你赶紧把人交出来,否则哀家治你私藏罪臣、秽乱宫闱之罪!”
宋九月嗤笑一声,眼神冷冽如刀,“太后无凭无据,就敢给我扣这么大的罪名?”
“这殿内,只有我与伺候的丫鬟,再无第三人。”
“若是太后娘娘不信,大可亲自下水来搜,看看这浴池里,到底有没有你说的男人。”
她说着,微微抬手,撩动池中的水,水花轻响,帷幔随风微动,依旧不见任何异样。
方才那身形高大的“丫鬟”,正是沈清寒所扮。
他趁着宋宝珠与宋九月说话间,端着木盆,不动声色地从侧门走了出去。
宋宝珠满心都是找人,压根没留意到这个细节。
宋九月看着宋宝珠气急败坏的模样,嘴角悄悄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
宋宝珠一而再再而三挑衅,栽赃沈清寒、擅闯寝宫毁她清誉,这笔账,也该算了。
不等宋宝珠再开口,宋九月突然从浴池内站起身,丫鬟立刻上前,用锦袍将她裹住。
她迈步走出浴池,赤脚踏在地面上,周身寒气逼人,一步步朝着宋宝珠走近。
宋宝珠被她的气场震慑,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神色慌乱。
“你……你想干什么?”
宋九月没有说话,走到她面前,扬手就是一记响亮的耳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