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不废话吗?谁大晚上的撞鬼不戒备?莫醉绞尽脑汁编纂搪塞敷衍的借口,不远处突然传来季风禾的呼喊声。
“阿妙,你在这里做什么?”
莫醉松了口气,笑得格外真诚:“没什么,宫小姐带我看壁画呢。”
季风禾走上前,见她穿得单薄,将身上外套脱下,披在她的身上,而后牵起她的手,一套动作极为自然:“时间差不多了,咱们该回去了。”
宫宝珊适时从阴暗处走出,客气挽留:“天色已晚,刚刚季二哥也喝了不少酒,不如就留宿在山庄里,明日再返回吧。”
季风禾看着莫醉,等着她来做决定。莫醉想了一会儿,觉得就算留下,也不能毫无顾忌地到处查看,免得连累季风禾,婉拒道:“不了,明日一早还有其他的安排。”
宫宝珊不再多劝:“那就注意安全。”-
回程是莫醉开车。
山野间没有路灯,只有道路旁的反光条,照亮漆黑的前方。
季风禾坐在副驾,看着前车窗上投射出的不断飙升的速度,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你快超速了。”
“不会的,我看着速度呢。”莫醉不以为然,“超速百分之十以内,都只是口头警告,你放心,不会给你扣分。”
季风禾闭上嘴,又过一会儿,还是忍不住:“晚上可见度地,这儿不是罗布泊,可能会遇到其他车或者人。”
“你放心,我视力好着呢。”莫醉安抚一句,突然反应过来季风禾的意思,侧眸瞥了他一眼,落在他抓紧车顶扶手的手上,笑眯眯安抚,“老板,别害怕。你虽然年纪比我大,但是你开车的经验未必有我多。你要是实在害怕,就闭上眼睡觉,一觉醒来就到家了。”
季风禾揉了揉发胀的额角:“我怕一觉醒来你把我送走。”
“那哪儿能啊!”
话是这么说,莫醉还是将车的速度降下来。
速度的减弱让身体里的兴奋劲儿逐渐散去,莫醉的胳膊肘搭在窗框上,手撑着脑袋,感到有些乏味。季风禾盯着前方空旷的道路,突然问道:“在宫家的时候发现了什么?”
“什么都没发现。”莫醉声音恹恹的,“没发现任何不妥。”
“你这么关注宫家,可是和你一直在查的事有关?”
莫醉沉默几秒才回答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不瞒你说,我查的事和我祖母年轻时候的经历有关,目前为数不多的线索,都和宫世玉和宫家有些关联。但也仅仅是关联。这种关联可能是好的,也可能是坏的。我现在也不知道。”
“可我觉得,你似乎很警惕宫家的一切。”
“女人的第六感吧,总觉得宫家很古怪。宫宝珊最奇怪,我觉得她似乎也在不停试探我。”莫醉试探道,“你不是认识不少宫家的人吗?你知道什么关于宫家的八卦吗?或是关于宫家的秘密?”
“你都说是秘密了,我怎么可能知道呢?”
莫醉叹了口气,不再多说。
过了燕城的收费站,道路愈发平整,路边有路灯出现,远处已能看到高楼大厦的灯光。季风禾侧过头,看着车窗上照映出的,正在开车的那人沮丧的侧脸,像是做了什么重大的决定似的,突然开口道:“但是季嘉禾知道。”
第45章笔记本“他说他要挑战步行穿越罗布泊……
碧海山庄。
圣诞派对结束时已是深夜,不少宾客留宿山庄里。宫宝珊和蔡思韵将所有宾客安置妥当后,蔡思韵先去休息,而宫宝珊则再次绕去了宫世玉别墅的后方,那块刻着壁画的石壁前,也是不久前撞到莫醉的地方。
宫宝珊刚站定,无人居住的别墅后门突然开合,从中走出了一个人。那人站在宫宝珊面前,将口罩摘下,很是恭敬:“二小姐。”
宫宝珊盯着黑漆漆的窗口,淡淡道:“没什么异常吧?”
“没有,一切顺利。”
“行动吧。”
“是……啊?”那人以为自己听错了,见宫宝珊面上没有开玩笑的神色,严肃起来,“好,我这边立刻开始准备。”
宫宝珊转过头,视线从石壁上移,落在摇曳不止的树林上,叹息道:“尽快。你看,起风了。”-
莫醉开车回到季家老宅已是夜半时分。
院子里极为安静,只亮着几盏引路的壁灯。季风禾带着莫醉来到二楼的一间上锁的房间前,掏出钥匙开门。莫醉站在一旁看着,懊恼不已。
这房间就在她暂住的房间的隔壁,她要是早知道这是季嘉禾的房间,入住当晚就撬了,绝对不会等到现在。
季嘉禾的房间许久未有人进入,屋内充斥着灰尘的味道。季风禾开了灯,又开了窗,任由冷冽的空气灌入屋内。莫醉上前几步,将窗户关上:“你不是生病么?又不在这里呆多久,没必要通风换气。”
季风禾一愣,轻轻“嗯”了一声,有些无奈:“被你看出来了。”
莫醉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你今天一整天都蔫蔫的,体温也比往日要高,应该是发烧了吧?发烧了还喝酒,你也是蛮拼的。”
季风禾轻笑,坐到一旁的沙发上,捏了捏眉心:“前两日有些发烧,已经好得差不多了。今晚那样的场合,如果滴酒不沾,太奇怪刻意了。”
怪不得他前两日没出现过。
莫醉回忆了下那日清晨的事,将亮未亮的天色,楼宇间呼啸而过的寒风,以及带着体温的外套……他应该就是那时生病的。
“所以说,身体不好就不要逞强。”话说出口,莫醉似觉得这么说太没良心了,忙又补了一句,“当然,还是要谢谢你。”
眉眼间的疲倦不再遮掩,倾泻而出,季风禾半阖着眼,靠在沙发里:“说到这儿,我也想确认一件事,你是不是感觉不到冷?”
二人认识时间不长,见面次数不多,但每一次见面的情形,都堪称惊心动魄,季风禾能察觉到这点也不算奇怪。莫醉本想用她身体好来搪塞,话到嘴边,竟说不出口,最后还是说了实话:“是,我对温度的感知比较迟钝,不畏惧炎热,不怕严寒。”
季风禾长叹一声:“我最初看到这句话的时候,还以为是他弄错了,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么说来,吉牙族也是真的存在吧?”
他竟然知道吉牙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