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灵者互相对看一眼,其中一名高个男道:“各位,这是想强行突破进入烂柯山之中吗?”
姜云淡淡:“你放我们进去,不就是不是强行突破了。”
“这位座主大人的话,恕我们难以从命。”那人说着,不知怎的心里就升起一股无名火,嘴上便带出许多傲慢的语气,“我们是灵棋道盟的高层灵者,奉道盟之命,在此严守。除非是宋副盟主来亲自下令,否则,就算是里面有棋手死了,我们也不会打开这道禁制的。”
此话一出,如一石激起千层浪。
鹤首道场的一位座主愤怒:“什么意思?你们难道连我们学生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保障不了吗?”
这性格,倒是和鸠池吟非常像。
难道鹤首道场都是一群“愤怒的小鸟”?
想到这里,姜允扫过一圈在场之人,确认鸠池吟确实不在。
见两位高层灵者并没有让开的意思,道场众人便想要强行闯入。
就在这时,一道声音响起:“众位,这是意欲何为啊?难道是想要与我们灵棋道盟为敌吗?”
是宋恩。
姜允:“宋副盟主。”
宋恩磨牙:“姜云座主,果然这是你搞出来的事情吗?你知道自己这是在做什么吗?不过是一场小小的交流会,来参加都是还没有定段的灵棋手,他们出事了,对整个庞大的灵棋界来说只是小事。但你现在煽动这几家道场的人,公然与灵棋道盟宣战,是动摇整个灵棋界发展的极恶性事件!”
“我现在就要以灵棋道盟副盟主的身份,狠狠地制裁你,否则,以后不管是什么人,都能在我们灵棋道盟头上撒野了。”
宋恩正在气头上,并没有发现自己的言语有多么出格,已经让姜允身后的道场众人感到了许多不适,甚至是恼怒。
姜允心中甚感满意,宋恩恐怕还没有发现,他在刚刚那一番话中,给她留下了一个巨大的话柄。
姜允:“宋恩副盟主,我还什么都没有说,你怎么就忽然提起山里的灵棋手出事了?看来学生们确实是出事了,而您现在是想为自己的监管不力而粉饰太平。”
宋恩一梗,“我——我不是这个意思!少废话,不过是一个座主而已,就敢与我这般讲话?!哪怕是你们的场主,地位也是低我一等!!”
宋恩大吼,手中掏出一把灵器,就要攻来。
从桁也抬手召唤灵气,将宋恩挡下,并让后者弹飞到一米多远之外。
宋恩拿出的灵器是一把长刀,方才他出手的动作太迅速,竟也在从桁也的手臂上划出一道浅浅的伤口。
从桁也:“不知所谓。”
箬华抱搂住姜允,有几分后怕。在箬华的视角看来,自己这位好朋友几乎昏睡了五年,灵气近乎是全失,如果刚刚宋恩真的打到了姜允身上,那后果可真是不堪设想。
阿云这么柔弱,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么一下攻击啊!这个宋老混蛋真是太可恶了。
——箬华如是想。
箬华看向那两个面露惧色的灵者,“再不让开,你们就会和你们这位宋副盟主一个下场。”
就在两方势力剑拔弩张之时,一道暗紫色灵光出现在众人面前。
光烟散尽之后,显现出一位气势逼人的女子。
她眉眼锐利,眼波流转之间,显出精明的气质。
这就是掌管天下所有灵棋事务的官方权威组织,灵棋道盟的盟主,夕见。
但这并不是夕见的真身,而是通过一种精密的灵气法术而投射出的真人实时立体影像,就像视频通话一样可以双向沟通。
“盟主大人。”两位高层灵者看见夕见,立刻诚惶诚恐地鞠躬。
“盟,盟主。”趴在地上的宋恩,也强忍痛苦,爬起来给夕见行礼。
夕见没有理会这三人,而是看向众人,微笑道:“事情经过,我已经知道了。各位道场老师,我为我手下的人出言不逊,向各位道歉。是我御下不严,管教无方,但他们说的话,绝对不代表我们灵棋道盟的立场。道盟与各大道场,一直都是平等互利的合作关系。”
宿玉川:“夕见盟主的话我明白了。既然如此,那现在这个空间禁制,是否能打开了?”
“宿场主这句话,我却是不明白了。我们的交流会并没有出现问题,为什么要违规打开禁制呢?”夕见微笑着,看向姜允。
“姜云座主,宋恩他出言不逊,冒犯了你,我替他向你道歉,后续我也为给出让你满意的、对他的惩罚。但是宋恩只是口不择言,说错了话,并不代表我们灵棋道盟真的伤害了诸位的学生。”
夕见的目光将在场众人扫视一圈:“还是说,各位不相信我们灵棋道盟,要用最大的恶意来揣测我们?”
这句话,有些诛心之意。
姜允垂眸,九大道场的人,或多或少都会对灵棋道盟有意见。这是中央和地方的天然矛盾所决定的,更别说灵棋道盟这几年来,手脚并不算很干净。
但道场的这些意见,却是不能公开拿出来说的。毕竟在很多事情上,灵棋道盟处于主导地位,如果得罪了他们,道场在很多事情上会多有掣肘。
尤其是现下这个时刻,谁也不敢确定烂柯山中的棋手确实出事了,如果真的如夕见所说,宋恩只是说了难听的狠话,烂柯山中棋手们其实全都安然无恙,那么,他们就有些下不来台了。
显得他们小题大做事小,公开与灵棋道盟撕破脸事大。
道场之人,大概是要给夕见这一个面子的。
于是,姜允上前一步。
姜允感觉到宿玉川握住了她的手腕。
她却将手坚定地抽出来,不躲不闪地迎上夕见的目光:“我接下来的发言,与我的道场座主身份无关,只是单纯作为一名灵棋手,一位棋手的师傅,提出质疑。如果夕见盟主能保证山中的学生们都在里面安然无恙,那打开禁制,让我们看一眼也无妨。不是吗?或者,您现在也可以联系在山中巡逻的人,让他们转播一下山中现在的情况,也能让人安心。”
姜允走上前,与夕见对视着。
“若非心中无鬼,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拦住别人?”
夕见笑得愈加和蔼,眼睛却透出几分冷意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