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会人员见此情状,纷纷在心里憋笑。
果然,这位谒雨才是现在灵棋道盟的实际掌权者,宋恩在她面前,无论是能力还是心眼,都差其太多。而对方,至今还只是一个十七岁的少年。
宿玉川心中起了一些微澜,在休息时间,他来走廊窗口附近吹风。他听到脚步声,转头一看,是鸠池吟。
“你应该知道计兰蘅和谒雨下棋的事情了,”鸠池吟说,“也应该知道,谒雨和她……”
宿玉川点头:“棋谱我看了,有几手,确实很像。”
鸠池吟:“还有刚刚在会上的表现,也像她。但是,姜云只有计兰蘅一个徒弟,谒雨又是玲珑鬼道场的人,现在还支持围棋灵岩,她们两人之间怎么会有关系的?”
宿玉川没有回答,鸠池吟疑惑的问题,他也不知道答案。
本来,来这里开会就让他很烦躁,因为从桁也的背叛,也因为……姜云的死。而今天,更让他觉得折磨,一个既像姜云,又不像姜云的人近在眼前,几乎无时无刻不在提醒他:姜云已经死了。
宿玉川长长地呼了一口气,忽而警觉地看向一处。
他听到来了这个人的脚步声,从桁也。
宿玉川扯出一个讽刺的笑容:“怎么,高贵的从场主是想要来和我叙旧,还是说服我与你一起加入守磐会,成为那块破石头的拥趸?”
从桁也看向鸠池吟:“我找的是鸠池吟,谒雨有话想要和你聊聊。”
鸠池吟:“我?”
从桁也:“是。如果不放心,这个,给你。”
他释放出一条小小的骨鱼,飞向鸠池吟的手心。作为昔日好友,鸠池吟自然知道这条骨鱼对从桁也的重要性,他这相当于是将自己灵气的命脉交到了她手上。
宿玉川恼火:“从桁也,谒雨他们究竟许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能做到这一步?”
从桁也淡漠:“为什么不认为我只是单纯为了让鸠池吟、让你放心呢?”
宿玉川更生气:“你如果想让我们放心,怎么会加入支持阵营?你如果想让我们放心,怎么会一点解释都不给我们?”
从桁也沉默,然后看向鸠池吟:“见面的地点在714会议室,话,我带到了。我希望你能去见她,她说的话,你会有兴趣的。”
等从桁也离开,宿玉川咬牙,最后却是以手掩眼,“他总是这个样子,回答不上来的话,就干脆什么都不说。真气人。”
鸠池吟看着手心中的骨鱼,想起当年在云顶之弈,又想起在烂柯山附近的聚餐,那时她何曾想过,他们四人会走到如今这一步。
鸠池吟去见了谒雨。
姜允装作公事公办的样子,给鸠池吟安排了一点小工作。
鸠池吟:“你只是想和我说这个?”
姜允:“确实还有些其他目的,宋恩对你的不死鸟血脉很感兴趣,我不想让他在这种蠢事上浪费时间,所以想给你找点事情做做,让他的想法落空。”
鸠池吟:“他是想要长生?那你呢,想吗?”
姜允:“不用拐弯抹角套我的话,我不是一个喜欢打哑谜的人,要说字谜,我倒是有几分兴趣。我现在就可以直白地回答你:不想。”
鸠池吟:“那你是不是有和计兰蘅说过,你可以让人起死回生?”
姜允:“对。”
鸠池吟表情一下子复杂起来,有几分激动道:“那——”
姜允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唇边,无情又优雅。
“只要计兰蘅和姬翡赢过我,我什么都会告诉你们。除了他们之外,任何人的棋局对弈我都不会应战,除非,你们可以下过计兰蘅或姬翡。”
姜允抬手,让门外的从桁也开门送客。
鸠池吟却快步走上前,双手撑在桌上,双目直直地看着姜允,“你和姜云,究竟是什么关系?当年姜云身陨,有没有你在背后搞鬼?”
姜允不答。
鸠池吟连点几下头,身上释放出如火焰一般燃烧的棋灵不死鸟。
一道灰色的灵气屏障,骤然出现鸠池吟面前。鸠池吟回头,见从桁也才缓缓放下释放灵气的手。
“冷静一些。”
鸠池吟把手上的骨鱼丢到从桁也身上,怒讽:“确实,没有人能比从场主更冷静了!”
从桁也在原地静默地伫立。
姜允觉得他看上去似乎有几分可怜。
但从桁也很快恢复,将骨鱼收了进去,“如果没有其他事情,我先退下。”
姜允:“嗯。”
她的脑中,回想起一些往昔的记忆。
那个时候,她披着谒雨马甲成立守磐会,并公开宣布要作为独立组织与灵棋道盟合作。因为略技城的事情,其实那时灵棋界许多人对灵棋道盟充满不满,甚至对于围棋灵岩也有所质疑。
姜允并不在乎舆论环境的不友好,有些事情,就算顶着骂声,她也要去做。
从桁也就是在那种情况下找上她的。
“你需要一个助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