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高抬下巴,“在游戏里,你,伪人要服从于鬼,就是我的狗;游戏外,你,有求于我们家,还是我的狗。狗对主人说话,懂点礼貌,知道了吗?”
白文泽脸上的表情变了几瞬,咬牙道:“知道了。”
姜允:“知道了就好,把我的东西带过去吧。我给你一个讨好我的机会。”
白文泽快步离开。
姜允抬头,看见走在前方的尤斯正好转头在看她,嘴角似笑非笑,但眼神里没有一点笑意。他看了两眼,又很快地把眼神收回。
嗯?
“叶斐。”一个女声在耳边响起。
是刚刚那个被段也吓到的6号——好像是叫,傅盼璋?
傅盼璋的声音很轻,拉着姜允的手,在她的手掌心中,用手指悄悄地写下两个字:
「守卫」
然后抬头,对她飞速地眨了几下眼睛。
傅盼璋这是在告诉她,她是守卫?
在这个游戏里,守卫和预言家,对彼此来说都是唯一的盟友,它们只有彼此,只能相互取暖、相互抱团,苟延残喘。
但是,此时此刻,姜允的心中却没有一点找到队友的兴奋。
因为,她之前所认为的守卫不是6号傅盼璋,而是5号沈微微。
第247章
作为预言家,唯一队友守卫来找自己暗中取得联系,本来是一件好事。
但对方并不是自己所认定的守卫,那么这件事就变得有趣起来了。
姜允在脑中复盘了一遍,她对于沈微微是守卫的复盘过程。
其实在昨天出房门后,她发现自己和沈微微是最晚出来的人之时,她心里就有了几分猜测。
沈微微很有可能是拿到了什么特殊的牌,要反复研读规则、思考玩法,同时出于逃避现实的目的,所以才会在房间里逗留这么久。姜允便故意微微释放了几分好意,和她一起去找其他人,在路上不着痕迹地观察着她。
而姜允在众人面前说自己是鬼时,她重点观察了沈微微的微动作,虽然不明显,但她能看出来对方在除了惊讶之余,有一点淡淡的抗拒之意——这表明,沈微微或许是和“鬼”相反的阵营,对她有几分好感,所以才不希望她是鬼。
还有一些其他蛛丝马迹的细节,让姜允愈发觉得沈微微才是那位守卫。于是姜允在投票时避开众人视线,悄悄提点她,并且当着众人面状似无意地提出“守卫一定要守对人”——这在其他人耳中是非常正常的话,但在神经高度紧绷的守卫耳中,一定是会引起高度重视的内容,就像用荧光笔在笔记本上做出了标注一般。
而沈微微是个学霸,脑子灵活,应该能顺势猜到她的真实身份。
姜允原以为自己这个想法无懈可击,没想到半途出现了变数。
姜允玩游戏喜欢在暗中把控局势走向,每个玩家她都有注意,不过分的注意力有多有少。比如已经死了的校霸男,她就不会太去关注,注定要早死的蠢货,不值得她费脑子。至于6号傅盼璋,她自然也是有关注的。
在此之前,她更倾向于将傅盼璋定位于一个普通玩家。现在,或许这个评价要更改一下了。
姜允悠悠地把手抽出来,淡淡地将看着傅盼璋,直到傅盼璋面上的表情要挂不住了,她才将眼神收回去。
姜允更相信自己的判断,沈微微才是真守卫。而她也更希望沈微微是她的队友,因为沈微微更好懂,并且聪明,有着适度的心狠。昨晚在投票前,她衣服上有那么大一块皱痕,姜允猜测沈微微是试图逃离大楼,结果因此触发脖子上项圈的警告惩罚,例如电击、束脖,故而放弃逃离。
而沈微微在被项圈惩罚之时,下意识地揪住了胸前的衣服,所以才会留下痕迹。这也正好与昨晚投票前,沈微微问她的那句这个游戏是不是会死人联系上了。至于那个时候沈微微为什么没说自己的这段经历,应该是因为她不想提醒9号校霸男,让他对游戏引起重视。
就是在那个时候,沈微微起了要把校霸男淘汰,借由游戏抹杀对方的想法。
当然,也不能完全排除傅盼璋才是守卫的可能性。但无论如何,姜允不能给傅盼璋任何明确答复,肯定或否定都不行,暂且先吊着对方好了。
于是她淡淡说了一声“有意思”,便抬步向前走。
傅盼璋究竟要做什么?
她为什么觉得自己预言家?
姜允不动声色地思考,她没想到,大讨论室里也出事了。
洁白的房间墙壁上,鲜红的大字赫然冲入每一个人的眼中:
「肮脏的魔鬼,你的罪不可能被洗白!」
会长原佳禾沉下脸:“这句话是对我们之中的某个人说的吧?所以,这个把我们抓到这个游戏里的幕后之人,是想要复仇?”
4号男生咬着指甲:“怎么会是复仇……我是说,难道我们十个人都对不起他吗?”
尤斯懒洋洋地接话:“有可能幕后之人要复仇的不是我们全体,只是正好这次出游方便他下手,他就把我们十个人都抓过来了。所以说,我们其实有很大一部分人很可能只是倒霉的陪死鬼呢。”
原佳禾说希望这个“魔鬼”快点站出来,知错就改,善莫大焉。
“就是说啊,”傅盼璋开口,“总不能因为你一个人的问题而连累我们大家所有人吧。冤有头债有主,大家都是同学,我们不可能为你一个人陪葬啊。”
姜允在心中琢磨,傅盼璋这句话,似乎是在激化这个所谓的“魔鬼”和其他人之间的矛盾啊。
傅盼璋说完后,有人出来应和了几声“凭什么我们要被牵累”“快点站出来啊”,但最终没有人站出来承认。
原佳禾叹了一口气,又换了一个新话题。
她将校霸男中被割断的项圈拿了过来,说自己研究了一下,发现这个项圈的设计很先进,很难被拿下来。
原佳禾:“幕后之人一定是谋划已久,并不是突然的心血来潮。再联系墙壁上的这个字,我认为有两种可能:第一,我们中有人在之前就和幕后者有过联系,是他把我们出卖到了这片地方;第二,幕后者本人就和我们中的某人有仇。就像3号所说,我们未必所有人都有罪,我们无辜者必须联合起来。”
尤斯如没骨头一样,没个正形地坐在椅子上,“啊呀,感觉我这个鬼好像被挑衅了权威呢。是不是我之前表现得脾气太好了,才让你们这么有恃无恐?按道理来说,你们现在应该全都跪下,百般求我才对。”
段也:“作为鬼,我认同原会长说的话。如果有的选择,我不想动手杀人,这种感觉对我来说很糟糕。但规则如此,所以我昨晚才不得不动手,否则死的就是我。我无意于杀戮,昨晚迫不得已选择了一个我认为最该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