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允懒懒道:“一个两个戏可演得真好啊。我不想每个晚上都出门杀人,这很影响我的睡眠质量。但如果没有什么好方法的话,我也无所谓,反正我是鬼。对了,顺便说一句,那个项圈是可以摘除的,人死了就可以拿下来,应该是上面有什么生命体征检测装置吧。——这是我昨晚杀完人后验证的。不想死的话,就别去试图摘那个项圈。”
尤斯的脸色微微一变:“撒谎不打草稿,9号明明是我杀的。”
姜允突然走上前,在尤斯脸上扇了一巴掌。
“假扮我的身份,假扮得很得意啊?但是你的演技太差了,第一晚先是说‘我也是狼’这种经典爆狼发言,现在又完全忘记说昨晚杀人的心路历程。狗崽子,少说点话吧,越说越暴露你光滑的大脑,蠢得让我发笑。”
姜允欺身上前,声音冰冷:“我——今晚就会去杀你。”
尤斯先是被打懵了,随即又被姜允这一串飞快的输出而搞得一愣一愣的:“哈?”
姜允站直,上半身的阴影覆盖在尤斯身上,“7号比你多点脑子,大概率是预言家,今晚守卫守预言家,我动不了他;你这个蠢飞天的伪人,也是时候该上路了。”
段也平静地发问:“所以,你们现在是预言家和伪人在互斗吗?”
原佳禾出来让三鬼先冷静一下,“三位同学究竟谁才是真的鬼,这确实也需要我们来好好定夺一番。”
姜允:“确实,让别人伪装着我的身份,看着实在碍眼。这样,就像我刚才一样,你们两个冒牌货也说一下今晚要刀的人是谁吧?鬼的角色能力是无法作假的。”
尤斯摩挲了一下脸上的巴掌印,有些气笑了:“你让我说我就说?你把自己当什么了?还有你这个巴掌,你还真应该庆幸我不打女人。我不会说出刀位的,这不是摆明了让守卫去守人,然后让我空刀吗?”
姜允:“哦,冒牌货一号心虚不敢报刀位啊。那你呢,冒牌货二号?”
比起阴晴不定的尤斯,我行我素的叶斐,段也作为三“鬼”之一,始终平和冷静。他看着姜允,黑瞳中没有任何情绪:
“我会杀你。”
姜允在这双黑色的眼睛中,看到了自己的倒影。
她没有暴露出任何不该有的反应,只是轻蔑地笑起来。
“不错,确实是个厉害的预言家,有胆色,比装鬼的蠢货伪人厉害多了。——这样可以了吗,会长大人?”
原佳禾叹气摇头:“我只希望别再有人死去,但愿今晚是平安夜。再说回这个墙壁上的字,我刚刚产生了一个想法,如果是第一种可能,也就是有人联系游戏设计者来进行复仇,那他要复仇的对象更有可能是他的同班同学吧?毕竟一个班,有更多概率发生龃龉。”
他们原本的一行十人,只是同校同年级,因皆对伪人感兴趣而聚集在一起,他们其实来自于四个不同的班级。
1号叶斐(姜允)和2号学生会长原佳禾,都来自于3班;
3号混血儿私生子尤斯,6号傅盼璋,国际班;
4号李旭贤,昨晚被投票出局的8号承宜,也就是校霸权智塔的女朋友,1班;
剩下的四人,5号沈微微、7号班长段也、9号权智塔、10号讨人厌的白文泽,都来自于2班。
傅盼璋却提出了不同意见:“我觉得如果真是我们之中潜藏了复仇者和要复仇的对象……”她上手揉搓着手臂,仿佛被这种可能性吓到了,“他们反而不是一个班的可能性更大吧?不然平常时候就可以动手了,没必要兴师动众,用这么一个寻找伪人的噱头把这么多人都聚集起来。”
4号李旭贤脸上一直有几分害怕之色,声音发抖地提问:“那个,能问一下你们都是怎么知道这场旅行的吗?”
傅盼璋回答是在校园论坛的匿名区看到了帖子,觉得好玩就来了。其他人附和,表示自己也是一样。
李旭贤点点头,垂下眼,似乎是在想什么。
姜允正在想今晚投票应该想办法把哪个人推出去,见到李旭贤的表情,感叹一声,真是瞌睡了送来枕头,“4号,你是在心虚吗?”
李旭贤一愣,立刻站起来:“什么!”
他随即反应过来自己反应似乎有些太大了,尴尬地摸着脸颊,“我不是,我只是害怕死人,今天早上还有昨晚,太可怕了。”
姜允没说话,平静地将脸转过去,她同时不着痕迹地给沈微微送去了一个眼神。
几人见聊不出什么结果,便原地解散。分开之时,姜允从沈微微身边走过,捏了一下她的手,并感受到对方也快速地回握了自己。
果然,沈微微是个聪明人,而且她也意识到了自己是预言家。看来她和这位队友还是非常默契的,默契得简直就像她们之前就认识,合作过千千万万次。
尽管有一点想要和沈微微互通任务信息,但姜允忍了下来。她现在这个身份树大招风,沈微微和自己靠太近,一定会很容易被有心之人怀疑是守卫。
尤其,姜允知道6号傅盼璋大概率在暗中盯着她,她必须小心再小心。
刚走出去不久,姜允就被傅盼璋叫住。姜允毫不意外,和对方来到了一个密闭的小空间里。
傅盼璋:“好了,现在就只有你和我,没有必要再因顾及他人而演戏,来开诚布公吧,我是守卫,你是预言家,我昨晚守护了你,我们是这个游戏里的命运共同体,彼此是自己唯一可以交付信任的人。”
姜允挑眉:“如果你真是预言家,那游戏主办方倒是对我不薄,选了你做我的对手。”
傅盼璋无奈,又有几分焦躁:“这里没有其他人,你为什么还要演戏?我真的是守卫,是你的队友。如果你真是鬼,刚才你就不会说要刀尤斯,而是说要刀我了,毕竟守卫无法自守,你来杀我一定不会空刀。我都已经这么坦诚了,你为什么不能相信我呢?”
见姜允依然无动于衷,傅盼璋继续剖析自己的心路历程,“我知道你是预言家,你第一天说的那些话,不就是在给我递话吗?”
——果然是因为这个。
姜允想,她的那些话说的非常隐蔽,而且还是第一天,大家的大脑多处于乱糟糟的状态,很难会去注意这些细节,除了守卫本人,但不排除有人一上来就进入了游戏状态。比如,眼下这个拿了6号牌的傅盼璋。
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傅盼璋是守卫;第二,傅盼璋不是守卫。
如果傅盼璋不是守卫,那她来说这些话诈自己的目的是什么?姜允也想到了两种可能。
第一,傅盼璋是伪人,并且已经暗中和一位鬼老大取得联系,此次就是为了对方来打探消息,确定谁才是真正的预言家,运气好的话还能知道一些真守卫的信息。
第二,傅盼璋是投机者。她需要确认谁是预言家,谁是鬼。
投机者,夜晚发起伪人公投,成功则可具有夜晚杀戮权,杀了对方就能继承对方的身份。姜允在阅读游戏规则时,认真查看了所有信息,并且构想了所有身份牌的玩法。她认为投机者这张牌主要有三种玩法:
一,杀掉一种无关紧要的伪人牌或者不发动公投,向鬼老大投诚;
二,杀掉鬼,自己成为魏峨之城阵营的新王;
三,杀掉预言家,自己成为倭迤之城阵营的新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