霜缓缓地收回了自己那还停在半空中的利爪。
她挺直了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的脊梁,脸上所有的表情,都被一种冰冷的近乎残忍的高傲所取代。
她看着渊那依旧对着她的宽阔的后背,看着他依旧半跪在床边、守护着那个雌性的卑微姿态。
心,已经麻木了。
也好。
这样也好。
就让你再多看她几眼吧。
因为很快,她的一切就都将属于我了。
霜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剧烈地起伏了一下。
然后,她用一种清晰的、洪亮的、足以让整个晨曦镇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开口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白虎族血脉中与生俱来的、不容置疑的威严。
“我,白虎族,霜。”
她高高地扬起了自己那线条优美的下巴,金色的瞳孔里,燃烧着熊熊的战意与势在必得的火焰。
她没有看渊,也没有看翎、虺、朔。
她的目光,穿透了所有人,直直地,落在了那个依旧昏迷不醒的小小的身影上。
像是在对一个沉睡的君王,下达战书。
“以远古兽神的名义,在此,向你——”
她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惊雷,在狭小的石屋里轰然炸响。
“雪兔族雌性,林声声。”
“起,【荣耀决斗】”
【荣耀决斗】
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狠狠地砸进了所有人的心里。
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虺指间的毒针,停住了。
朔握着匕的手,猛地收紧。
就连一直守护在床边,两耳不闻窗外事的渊,也猛地抬起了头,赤红的兽瞳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荣耀决斗
那是兽世最古老、最残酷、也最神圣的仪式。
是当两个兽人之间,出现了不可调和的、关于伴侣、领地或荣耀的争端时,所采取的最终解决方式。
决斗双方,不死不休。
而决斗的赌注……
是所有的一切。
霜看着他们脸上那震惊的表情,心中涌起一股病态的快意。
她就是要这样,她就是要用这种最野蛮、最直接、最不容反驳的方式,
将这个雌性从云端,狠狠地拽下来,踩进泥里。
她要让所有人都看看,在绝对的力量面前,那些所谓的智慧、计谋、和狐媚的手段,是多么的不堪一击。
“决斗的地点,由你来定。”
“时间,就在你醒来之后的第一天。”
霜的声音,冰冷而残酷,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
她像一个高高在上的女王,在宣判一个囚犯的死刑。
“赌注……”
她顿了顿,目光缓缓地,从翎、虺、朔的脸上一一扫过,最后,落在了渊那张因为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脸上。
她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而凄美的笑。
“就是这里的一切。”
“你的部落,你的追随者,你所有的财产……”
她伸出手指,遥遥地指向了渊。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属于自己的即将被夺回的珍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