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仗,赢了。
但六爷的脸上,没有笑容。
他想起那天的海上,想起那团火光,想起梁晚晚浑身是血的样子。
如果不是她,那天所有人都得死。
“阿强,”
他开口,“梁小姐那边,怎么样了?”
阿强站在他面前。
“医生说,恢复得很好,再过几天就能出院了。”
六爷点点头。
“准备一下,等她出院,我亲自去接。”
阿强愣了一下。
“六爷,您亲自去?”
六爷看着他。
“怎么?不行?”
阿强连忙摇头。
“不是我就是觉得”
六爷站起身,走到窗前。
“阿强,你知道那天在海上,如果不是梁小姐,我们所有人会怎样吗?”
阿强沉默了。
六爷继续说。
“她一个人,杀了十几个歹徒,她一个人,把我们所有人救了出来。”
他转过身,看着阿强。
“这份恩情,我六爷记一辈子。”
阿强低下头。
“六爷,我明白了。”
六爷点点头。
“去吧。”
阿强转身走了。
六爷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天空。
“女娃,”他轻声说,“你好好养伤。等你好了,咱们还有大事要干。”
一周后,梁晚晚出院了。
六爷亲自来接。
他穿着一件崭新的唐装,头梳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那把从不离身的紫砂壶。
脸上带着笑,但眼里有血丝。
这一周,他也没怎么睡。
梁晚晚从病房里走出来,穿着一件淡蓝色的连衣裙,头扎成马尾,脸色还是有些苍白,但精神很好。
手臂上还缠着绷带,走路还有点慢,但已经能自己走了。
看见六爷,她笑了。
“六爷,您怎么来了?”
六爷走过去,握着她的手。
“接你回家。”
梁晚晚的眼眶有些热。
“六爷,谢谢您。”
六爷摇摇头。
“别说这些,走,回家。”
他扶着梁晚晚,慢慢走出医院。
门口,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阿强站在车旁,打开车门。
梁晚晚坐进去,六爷坐在她旁边。
车子动,驶向维多利亚港的方向。
梁晚晚看着窗外,沉默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