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小胡子的手即将触碰到祁墨衣襟的瞬间,一条黑色长鞭如灵蛇般从虚空中射出,精准地缠住了他的手腕!
“什么——”
小胡子话还没说完,整个人就被一股巨力狠狠拽飞!
“砰!!!”
他的身体如同炮弹般砸在镜面上,镜子应声碎裂,无数碎片如雨般坠落。
祁墨意识模糊地睁开眼,视线里,一双修长笔挺的腿缓缓出现在视野中。
黑色长裤包裹着完美的腿部线条,往上是同样黑色的衬衫,衣袖挽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黑色的长鞭在他手中轻轻摆动,发出危险的破风声。
小胡子从地上爬起来,捂着胸口咳出一口血,骂骂咧咧道:“哪来的混蛋敢打扰你爷爷我——”
话音戛然而止。
在看清来人的脸后,小胡子整个人僵在原地,眼中浮现出极度的难以置信,继而是深深的惊恐。
那张脸,轮廓深邃如刀削,湛蓝色的眼眸冰冷得如同西伯利亚的冰湖,黑色碎发随意地垂在额前,却丝毫不显凌乱,反而增添了几分野性的慵懒。
他只是静静站在那里,周身却自然而然散发着一种危险而致命的气势。
“你、你你你——”小胡子的声音在颤抖,瞳孔剧烈收缩,“牧、牧浔?!”
这个名字一出口,空气仿佛都凝固了。
半年前那个副本,所有人都说这个人死了。整个中转站都传遍了——牧浔死了,那个让所有公会闻风丧胆的变态,终于死在了S级副本里。
可现在,他活生生站在这里。
“不是……你不是已经死了吗?!”小胡子惊恐地往后退,声音都变了调,“所有人都说你死了!”
牧浔缓缓走向小胡子,黑色长鞭随意地在地面拖曳,划出刺耳的摩擦声。每一步都踩在节奏上,不紧不慢,却带来无形的压迫感。
他用鞭梢挑起小胡子的下巴,迫使对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那双湛蓝色的眼眸深不见底,像是能看穿人心的深渊。
“所有人都在传我死了。”牧浔的声音低沉磁性,裹挟着致命的危险,嘴角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再度见到我……是不是很惊喜?”
这句话说得极轻,语调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愉悦,却像一根羽毛划过心尖,让人不寒而栗。
“我、我是鸦雀公会的人!”小胡子抖如筛糠,慌忙搬出靠山,“我们会长是渡——”
“鸦雀?”
牧浔轻笑出声,打断了他。
他松开鞭子,转而蹲下身,与小胡子平视。这个角度让小胡子能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那是一张完美到让人嫉妒的脸,五官精致得像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却因为眼中的冷意而变得危险至极。
“那破公会……”牧浔歪了歪头,语气漫不经心,“也配在我面前提?”
小胡子脸色煞白,嘴唇也哆嗦起来。
“呃……”远处的祁墨突然发出一声闷哼。
牧浔冷冷看小胡子一眼,松开鞭子,转身朝祁墨走去。
看到祁墨此刻的模样,牧浔眼底闪过一丝暴戾的杀意。青年半倚在镜面上,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额头全是冷汗,身上的衣服凌乱不堪,露出大片青紫的伤痕。
牧浔轻轻将人拥进怀里,动作小心得像在抱易碎的瓷器。
“抱歉。”他低声在祁墨耳边说,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温柔和愧疚,“来晚了。”
祁墨意识不清,只能感受到怀抱的冰凉舒适,本能地往那个怀抱里蹭了蹭,像只受伤的猫。
这个小动作,让牧浔心脏狠狠一揪。
他抬起头,那双湛蓝色的眸子在这一刻,仿佛淬了冰霜和毒液。
“不看僧面看佛面,牧先生……”小胡子色厉内荏地开口,“就放过我这一次!”
“放过你?”牧浔将祁墨小心地靠在相对干净的镜面上,缓缓站起身,转身看向小胡子。
他一步步走近,每一步都像是踩在人的心脏上,带着无形的压迫感。
“你知道。”牧浔停在小胡子面前,俯视着他,“你刚才要欺辱的那个人是谁吗?”
小胡子浑身僵硬,不敢回答。
牧浔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他缓缓吐出五个字:
“那是我老婆。”
五个字轻飘飘说出口,却如同惊雷炸响。
小胡子脸色瞬间惨白,难以置信地瞪大眼睛。牧浔的老婆?那个传说中从不近女色、肆意妄为的疯子,居然会有老婆?而且还是个男人?!
而且还是……还是他刚才要……
“我连他的一根头发都舍不得动。”牧浔的声音更低了,眼中的杀意几乎化为实质,“你居然敢这么折磨他。”
他凑近小胡子,眼睛里倒映着对方恐惧扭曲的脸:“真是……”
“找死。”
小胡子终于崩溃了。
既然已经撕破脸,不如拼死一搏!他猛地探手入怀,掏出一把匕首,趁牧浔不备,朝他心口刺去!